约束全军,谨遵号令行事!”卞祥也沉声道:“破军营军纪森严,随时听候调遣,无有敢违。”
徐宁、潘忠、栾廷玉三人亦齐齐拱手肃立,同声领命。
扈成微微颔首,转头望向城门。
宗泽、许翰、吕颐浩、沈与求四位文臣已在城外等候,神色凝重。
宗泽上前一步,拱手道:“节帅,此去青州路途遥远,敌众我寡,千万珍重。”
扈成在马上拱手还礼:“宗老费心了。高唐州城防,便拜托您与关将军主持,务必稳固。”
“节帅尽管放心,只要下官在,高唐必无忧。”
许翰亦上前,压低声音道:“节帅,老夫有一言相告。到青州地界,若遇知府慕容彦达,不妨先行通个气。
此人虽背靠贵妃,依附蔡京,不是善类,却并非庸碌之辈,若能暂为联手,于我大为有利。”扈成点头:“参军所言,我记下了。”
许翰又问:“杨志那边,节帅作何打算?”
扈成略一沉吟:“暂且按兵不动。杨志是埋在二龙山的暗子,不到紧要关头绝不能暴露,让他继续蛰伏,等我军入青州再相机行事。”
许翰颔首:“节帅思虑周全,万望珍重!”
扈成点头,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右臂高高举起:“出发!”
号角骤然吹响,一千骑兵依次开拔。
马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
队伍最前是轻骑探路;
中军由扈成亲自坐镇,杜壆、栾廷玉、潘忠随行;
后队是八百重甲,卞祥压阵;
徐宁率钩镰枪手殿后。
一千精锐浩浩荡荡,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关胜目送队伍远去,丹凤眼中此刻是睁开的,不过眼神里满是担忧,忍不住对身旁宗泽道:“判官,节帅此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青州贼众数万,不如……”
宗泽似是看穿他心思,词不达意的抚须缓缓开口:“关将军不必过虑。宋江主力尽出青州,梁山留守不过柴进与老弱残兵,成不了气候。
况且节帅临行前,已命栾将军将灵城寨内调三百步卒协防,加上原有守军,城内兵力不下两千。梁山若真敢来犯,正好一举歼灭。”
关胜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判官,我不是担心高唐,我是想说,要不我带五百……”
宗泽却不给他说完,径直吩咐:“关将军,这几日城防事务,便由你全权主持,一有动静,即刻报我,节帅走之前交给你我任务,万万不可懈怠”说罢,转身径自回城。
关胜闻言,再次看向扈成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烁担忧,但是想起扈成临行前的交代,只得抱拳:“遵命。”
本已经转身要回城,但最后还是三望大军远去的方向,在心中默默一叹:“节帅,此次,胜不能随军护你左右,且一路保重。”
扈成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隐约间只见一人,身着绿袍,立于城门下,久久未动....
梁山西北方向,二十里外。
这里原是一片肥沃的农田,村庄星罗棋布,炊烟袅袅。
去年十月,梁山为对付呼延灼的连环马,掘开了汶水、济水,大水倒灌,淹没了方圆数十里的村庄。
如今四个月过去,水退了,但田地已经废了,房屋也塌了大半,到处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十几个人影在废墟中穿行,个个衣衫褴褛,手持刀枪。
他们是梁山的小喽啰,奉柴进之命下山“剪径”。
说得好听叫剪径,说得难听就是打劫。
可这鬼地方,哪还有什么东西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