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的容貌时,她先是一愣,旋即一副恍然的模样,嘲讽地笑出了声:“你就是一回来,就搅乱得无数人不得安宁的沈言欢了吧!”
“是呀,我是沈言欢。”
宁桃提步靠近,顺便将地上的骷髅头踢到她身边,眸光微冷道:“可惜回来得晚了,你丈夫死得早了些,就剩下个骷髅头给我掘了。”
听到这话,郭氏猛地瞪大眼睛,盯着身边的骷髅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竟敢掘你亲外祖父的尸骨,沈言欢,你如此丧心病狂,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宁桃嗤声:“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坏事做绝,天都还能让你们活到这把年纪,都没舍得劈死你们,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她走到那看过小太监身侧,拿起木托上装着毒酒的酒壶晃了晃,微微沉着脸倒在了地上,淡声吩咐道:“去屋里扯条布绫出来。”
小太监不敢不听,小跑进去快速扯了条出来。
郭氏看到布绫,脸色忽地一变,神色竟比刚刚被灌毒酒时还要惊恐:“你要做什么?”
“给我勒死她!”
这五个字,宁桃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冷若寒冰。
语罢,她眼中闪过一丝讽笑,拿着酒壶的手轻轻一松,瞬间四分五裂,犹如今日的荣国公府。
郭氏听到她这话,不知道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脸色苍白地盯着跟酒壶一起碎在地上的毒酒,连小太监将布绫缠绕在她脖子上,她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窒息感传来,她双眼爆满血丝,才想起来挣扎。
眼看挣扎不脱,终将难逃一死。
她逐渐放弃了挣扎,死死盯着宁桃,面目狰狞,犹如地狱恶鬼,被勒住的喉咙里还发出破损嘶吼:“我错了,当年嫁入崔府……我最该先……先收拾的,应该是崔令……”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随着两个小太监手上力道收紧,她再也没能有机会说出来。
宁桃垂目冷扫了一眼,鞋底踩着脚下碎片,慢慢走回来谢枕河身边。
谢枕河给她拢了拢绒氅,仰头看了看又飘落细雪的天,轻轻撑开伞遮到她头顶,低眸望着她问:“下一趟,想去哪儿?”
宁桃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骷髅和尸体:“天牢。”
皇帝还想放过他们,她偏不。
一家人嘛,死一个两个算怎么回事,她就是要让他们,死得整整齐齐,去阴曹地府一家团聚!
宁桃想着,伸手接了片透明的薄薄雪花,喃声问:“你说皇帝能忍我到几时?”
谢枕河盯着她手心的薄茧,沉声:“或许能忍到李元白抵达玉京之后。”
语罢,他轻轻擦掉她手心冰凉的雪水,回想起半月前,他们主动找上李承琰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