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水面翻到岸上，迫不及待地把果子掰开，里面是雪白的果肉。
他激动地咬下一片。
少年咵嚓咵嚓咀嚼着，有些乳白色的汁液从他嘴角溢出，又被他伸出舌尖舔了回去。
“这是什么东西？”尹薇薇好奇地看着他手上只剩一口的果肉。
“这是，”伊利克斯似在组织语言，“很珍贵的药材，能让我在白天稳定保持人形的东西。”
言语之间，他的皮肤隐透光泽，龙尾鳞片上的伤痕开始变淡。
“太好了，真的有效。”尹薇薇看着他的伤口愈合，嘴角刚露出微笑，便发现不对。
富有光泽的金色鳞片，从他的腰腹间开始慢慢褪去，像是冰雪消融。
少年人紧致有力的双腿慢慢出现。
这个蜕变过程很奇幻，美人鱼变成真人的既视感。
尹薇薇后知后觉，在他的龙尾彻底消失后才意识到，他现在身上未着寸缕。
而她，盯着他看了半天！
大脑宕机了0.1秒，她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她赶紧转头，抓起岸上那件夹克，往他身上一盖。
“你吃的是什么？”她依旧偏着头，指着地上的果皮，试图掩盖尴尬。
“唔，你要吃吗？”少年的声音很近，似乎是嘴里吃着东西，吐字带了一点点鼻音。
尹薇薇好奇心起：“是什么味——”
她想问那果子的味道，刚转过头，伊利克斯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脸前。
距离一公分都不到。
绝美的脸庞被放大，他的唇齿间正叼着一片雪白果肉。
她转头的时候，果肉正好碰在了她的嘴唇上。
淡淡香甜萦绕鼻息。
而他，牙齿一松，温热唇瓣错过她的唇角，果肉被他喂到她嘴里。
“很甜的。”少年退开一点，舔掉自己唇上残留的果汁，目光单纯地看她，“吃吃看。”
她无意识地咀嚼着果肉，根本没尝出味道。此刻她的思绪里，满脑子是少年蜕鳞时的样子。
又纯又欲。
“怎么了？”伊利克斯探身过去问她，“你脸好红，哪里不舒服？”
声音很近，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
“没，”尹薇薇强作镇定，“我很好。”
她佯装无事发生，实际在骂自己没出息。
想当年她对着电脑里的纸片人，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但一个刚蜕完鳞的绝美少年接近，难以忽略的体温、香甜的呼吸……
荷尔蒙攻势太猛，她觉得自己要被烧干了。
“其实，我也不是没见过——”她想找回点场子。必要的时候，摸一把也不是不行。
刚转头。
伊利克斯突然抬手，一脸难堪地把身上的黑色夹克丢下。
漂亮的腰腹线条再次冲击她视野。
“说了别不礼貌！”她紧张地别回头，却又听到扑通一声。
伊利克斯纵身一跃，又像一尾鱼般扎进了河里。
“又怎么了？”冰凉的水花溅到尹薇薇的脸上，很快蒸发。
伊利克斯却是孤独地潜入最冷的河底。
几只小虾被他惊走，一条发光鳗观察了几眼，毅然决定远离这个危险生物。
……
一串串气泡从少年咬紧的牙关溢出。
伊利克斯痛苦地闭上眼睛，躺在河床凹凸不平的岩石上。
石头刮痛了他的背，接近零度的水温却压不住他莫名又起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