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的张闲却带着老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改白天和气慷慨的模样,张闲黑着脸,冰冷道,“你想对我的人做甚?”
“官爷!你看到啦!你把我的货给打伤了啊!”那牙商还想说个理。
“我只看到了你那黑东西伤人在先,小兄弟只是略施惩戒而已。这种品性不端的玩意,也就你当个宝,他不配被我买。”张闲迅速给事情定了性,等于那口吐白沫的酷图白挨揍了。
“怎么可以这样啊?这不公平!”牙商不服,不光因为酷图被打,而是自己的8两银子也没捞到。
“不公平?那你能如何?报官?还是去户所告状?或者你想试试军爷的刀利不利索?”老鬼单手压着腰间刀柄,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说着最狠的话。
几个站在牙商背后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他们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子,犯不着玩这种命。
毕竟他们敢袭击边军,打赢了叫造反,打输了叫伏诛。
“你拳头很硬,哪学的?”这时,张闲已经来到了少年身后,亲切地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从小跟师父练的。”少年也是不客气,接过手帕直接捂在了脑后止起了血来。
“你叫什么名字?”张闲好奇道。
“没名字,我是师父捡来的,别人叫他癞道士,都管我叫小癞子。”小癞子一五一十回答着。
后来,张闲从巴依掌柜那才了解到,他是在路边卖身葬师父的时候,被巴依买回来的。
他们师徒行走江湖十余载,师父将一身本领都教授于他,最后却是饿死街头,巴依见到他时,眼见他打翻了十几个想分食他师父尸骨的流民,知道他的拳脚有多厉害。
所以平日虽说也会打骂,但他不听,巴依也不敢较真到底,真把他惹急了,那酷图不就是自己的下场吗?
最后,张闲买下了坚持住的四人,包括小癞子,还有那个昏厥了的大叔,凑够了五个名额。
大叔叫陈权,原本是一养马的大户,十里八乡就属他养的马儿膘肥体壮,官家也是分配了十几匹马给他来圈养,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谁知招人记恨,给他养的马儿下了毒,十几匹战马生生被药死。
这可是杀头的罪孽,陈权连夜逃出了家门,从此流离失所,沦落到卖身为牙货糊口的份上。剩下那三位,一个行脚的挑工,一个失了田的庄稼汉,一个专门送信的差人,都是有力气,没本事,不怕死,怕饿死的主。
张闲同样给他们立了规矩,听话照做,以后跟着夜香队,每月饷钱400文,和其他兄弟相当,但都有张闲来付。
至于吃,大伙吃什么,他们吃什么,户所的饭菜谈不上多美味,一天两食,还是很顶饿的。
听到这里,五个新收的兄弟都在笑着,毕竟都混到当牙货了,谁还想过有朝一日能大富大贵?无不是为了混上这么一口饱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