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抹布,擦去了脸上的污迹,平静道,“狗可以咬人,人不能咬狗,人只会弄死它。”
说罢,张闲转身离去,经过刘昌斋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刘大人,崔百户这么硬气,还说给你送钱,他现在是疯狗了,可当心他乱咬人。”
“谢张大哥提醒,本官知道该怎么做了。”刘昌斋还了张闲一个放心的眼神,恭送张闲离开。
很显然,崔百户是不可能活着迎接审判了,等待他的下场要么是畏罪狱中自杀,要么被狱友围殴致死。这样大家都好,唯有崔见仁受伤的世界达成。
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兵备道的衙门,老鬼带着兄弟们正焦急地在此等待,就连瘦猴都支棱着身子过来了。
眼见伍长出来,老鬼兴奋上前为张闲送上了干净的衣物,担心道,“伍长,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崔胖子那畜生是不是打了你?”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对我们的差使哔哔赖赖,兄弟们,可以安心发财了。”张闲搂住了兄弟们的肩膀,昂首阔步地回家去。
张闲绝非画大饼,崔见仁的遭遇很快变成了户所里的奇闻。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知道崔胖子是被冤枉的,但没有人敢出来为他主持公道,甚至弄死他的就是昔日他的后台。
这只能说明,张闲的后台更硬,也更凶狠。屎秀才的这个外号再也没有人敢叫了,就连那昔日喜欢捉弄张闲的赵总旗,现在见了张闲也是一口一个闲哥叫得热乎。
最大的变化是,张瑛依旧每日送饭过来,路过的兵卒,不少人都会主动打招呼,叫上一声,“嫂子好!”
弄得张瑛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家的是这户所里什么大官来着。
而现在,别说林川克扣三分之一的军肥了,他就算强压一半下来,屯田所里的那帮百户佃农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主动出所5里接货,免得夜香队多走路,浪费脚力。
可有人欢喜,自有人发愁,张闲此刻大红大紫,还有了强大的后台,自然不能再随便悄悄弄死。
姜森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去劝走少主,真是明智之举。
至于张闲所言,只要不找麻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承诺,姜森是连脚趾甲盖都不相信。因为那家伙的眼里只有杀意,那种无关喜恶,不掺杂个人情感,最纯粹的杀意。回想起来,姜森还会不寒而栗。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在户所拖粪3年的伍长能办到的,看来少主这次真是惹到了不该惹的家伙。不过姜森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他也只能放弃这百户身份,带着手下亡命天涯,回归马守应的叛军,也必须先弄死这小子才行。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姜森已然将诛杀张闲,视为目前的第一要务。
而英雄所见略同的张闲,此刻却又来到了铸造所的包间里,和新任的兵备总官蔡旭推杯换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