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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石门坳,老子的大刀早他妈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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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一缩。

    二蛋吼了一声,打出了第二发。

    “砰!”

    子弹正中机枪手的大腿,血光迸现,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倒在地。

    整个坳口,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苏晚的视线,死死锁定着那只红漆文件箱。

    一名日军军曹已经冲到了驮马旁,他一边试图解开缰绳,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枚九七式手雷。

    苏晚甚至能透过蔡司镜,看到他拇指已经扣进了拉环。

    一百三十米。

    苏晚的中指,第三次扣下。

    “砰!”

    子弹精准地撕裂了那名军曹的右手前臂,手雷脱手飞出。

    军曹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捂着断臂向后倒去。

    那枚手雷在地上滚了两圈,掉进路边一块石头的缝隙里。

    “轰!”

    一声闷响,碎石和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

    文件箱安然无恙。

    战斗,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声枪响,一共持续了四分十二秒。

    坳口里,躺倒了一片土黄色的军装。

    日军三十一人,当场击毙十九人,重伤六人。

    有四个人趁着烟雾和混乱,连滚带爬地向北面逃窜,苏晚没有追。

    还有两个,被马奎手下的人用枪托砸晕,活捉了。

    游击连这边,伤了三个。

    一个散兵被歪把子的流弹擦伤了右臂,不深。

    一个川军弟兄在拼刺刀的时候,手掌被对方的刺刀捅穿,血流不止。

    李铁柱在冲下山坡时,崴了那条还没好利索的伤腿,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

    零死亡。

    马奎一脚踹开一具挡路的日军尸体,亲自走到那匹吓得瑟瑟发抖的驮马旁,一把将那个黑色的铁皮文件箱卸了下来。

    箱子上的铆钉很结实,红漆封条完好无损。

    他懒得去找钥匙,直接举起大刀,用刀背对着铆钉,“哐哐”就是两下猛砸。

    箱盖被砸得变了形,终于弹开。

    里面,是四层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文件。

    谢长峥蹲下身,他没有管那些散落的普通文件,而是直接从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文件袋。

    文件袋上,盖着一个鲜红的“极密”印章。

    封口处,是一块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的火漆。

    谢长峥看着那块火漆,没有立刻打开。

    他站起身,把那个文件袋,递给了苏晚。

    苏晚接过。

    她用匕首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划开火漆的边缘,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一共三页。

    第一页,是一份人事调令。

    调令上的名字,是“渡边雄一”。

    第二页,是一份附有照片的个人档案残页。

    照片上那张脸——窄长,冷淡,左边颧骨上有一道已经变成白色的旧疤。

    这张脸,苏晚在蔡-司瞄准镜里,已经看过无数次。

    她的视线,移到了第三页。

    上面详细记载了渡边雄一的家庭背景。

    其中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父:渡边清一,东京帝国大学理学部教授,昭和六年(1931年)受任陆军技术本部光学仪器顾问。”

    苏晚把那三页纸,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慢得多。

    她的右手食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

    但她没有去压制它。

    她只是沉默地,将那三页纸一张一张叠好,放回那个从日军帐篷里抢回来的黑铁盒,和苏蕙兰的所有遗物,叠放在一起。

    渡边清一。

    苏蕙兰的学术通信伙伴。

    渡边雄一。

    用她母亲的光学理论制造出的瞄准镜,瞄准她,射击的人。

    两代人。

    一条弹道。

    苏晚缓缓合上铁盒的盖子,站起身。

    她看着谢长峥,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爹偷了我妈的东西做枪。”

    “他拿他爹的枪来杀我。”

    谢长峥沉默地看着她,山风吹动他额前凌乱的头发。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那就把枪也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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