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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莹走进大帐的时候，心还跳得很快，但面上已经稳住了。她先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飞快地扫了一眼帐中的情形。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粗糙的羊皮袍子，肩头搭着一条狼皮，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像两颗烧透了的炭。
他坐在那里，不像一个君主，倒像一个刚打猎回来的普通牧民，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不急不慢地喝着。
但韩小莹知道他是谁——铁木真，以后会让整个欧亚大陆颤抖的人。她穿越之前，也曾在网上和别人争论过，《射雕英雄传》把成吉思汗写得太高大了，压过了汉人君王。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平静地放下酒碗、抬头问话的样子，她心里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大宋同时期一个能打的皇帝都没有，就是掐死良心，也没人能说宋宁宗、宋理宗这两个货能比上他。
帐中不止铁木真一人。他左手边坐着三个年轻男子，身形高大，眉眼间带着同样的凌厉——术赤、察合台、窝阔台。
右手边站着几个将领模样的人，者勒米、木华黎、博尔忽、博尔术，个个腰挎弯刀，目光如鹰。
大妃孛儿帖坐在铁木真下首，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她怀里还攥着一条帕子，指节捏得发白。
铁木真像招待普通客人一样招呼韩小莹坐下，语气温和，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韩姑娘，能和我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韩小莹也不隐瞒，从韩无垢偷溜出去、遇到拖雷、两个孩子比武打赌、拖雷偷出华筝、韩无垢喂药、刺客从地底钻出、拖雷拼死护妹，一五一十说了。
她说话的时候，帐中安静得像坟墓。她说完了，察合台第一个开口，声音又冷又硬：“也就是说，是你那个侄女害了我弟弟和妹妹？”术赤手按刀柄：“杀了她们，给小弟报仇！”孛儿帖烦躁地打断他们：“闭嘴！”她比儿子们更急。
拖雷和华筝还躺在榻上，一个气息微弱，一个昏迷不醒。她转向韩小莹，
“韩姑娘，医匠说了，他们两个当时就该死的。能活下来，是有人救了他们。”她顿了一下，声音发紧，
“是你救的？”韩小莹没有否认。孛儿帖猛地抓住她的手：“那你还能救他们，对吗？”韩小莹抽回手，看向铁木真：“大汗，我想知道，如果我救不了，当如何处置？”察合台又要发作：“你在要挟我父汗？”铁木真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此事不过是两个孩子胡闹而已。拖雷应当承担更多。处置什么？”韩小莹暗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大汗，大妃，公主没什么大事。她事先服了一颗丹药，本来药力对她过重，被刺客打了一掌，反而把药力震开了。接下来只要接着服药，掌控好药量，不几日就能缓过来。”她停了一下，
“但小王子——他的伤太重了。我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只有用内力滋养他的心脉，慢慢修复。”孛儿帖一听还能救，急忙追问：“能用那什么内力一直滋养吗？”韩小莹摇头：“我们兄妹之中，只有我的菩提心法适合滋养心脉。但每天也只能滋养半个时辰，加上外伤修复，大概要一年才能恢复。而且——”她看了铁木真一眼，
“以后身体多病，恐怕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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