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他没事,他那几个兵也没事。就是那个大队长和中队长惨了点,两个老男人,一个比一个脸白,躺床上跟纸人似的。”
“我听门口的卫生兵说,那大队长是追峰哥追晕的。哥,你能想象吗?一个大队长,追学员追到自己晕过去了!这得多有戏剧性啊!”
“哥,你是不知道,我刚看到峰哥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笑呢!跟以前你手机里拍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我一看就乐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全师就剩这么一个活宝,专门往卫生队跑!”
“行了行了。”林晓打断道,“你等会,我有个东西要问你。”
“嗯?什么东西?”
“我上次给你寄的那个包裹,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林霞的声音变了,从兴奋变成了更兴奋。
“收到了!我拆开看了!好家伙,哥,你可真下得去手啊!那么大一根!”
“我当时拆快递的时候,我们科室的同志还以为我买了什么防身神器呢!”
“我说这是我哥给我寄的‘亲情信物’,他说你哥是不是在部队刑讯科上班的。”
林晓:“……”
“寄的是猪针,别说得跟定情信物一样。”林晓无奈道,“你用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嘛。上次你跟我说,峰哥要是再跑晕,就让我给他来一针。结果人家到教导队之后,也没犯事啊——”
“这不今天犯事了吗?我正准备问你要不要用呢!”
“用。”林晓冷冷道,“必须用。不仅给吴汉峰用,他那个班的兵,也一人来一针。让他们集体长长记性。”
“明白!”林霞应得很是爽快:“保证安排明白!”
“保证比峰哥上次在团里挨的那针还要酸爽!”
“可以。但别搞出意外就行了。”
“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学的是护理专业,又不是屠宰专业!扎个肌肉注射,还能把人扎死不成?”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林晓道:“对吴汉峰,别心软。那货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还有,他要是醒过来问你为什么扎他,你就说,我哥让扎的,要算账回团里找他去。”
“那必须的!”林霞笑得更欢了,“我可做不了主,我就是个执行者。我哥是他女朋……哦不,是他兄弟,我哥让我扎,我不能不扎啊。我们林家,最讲亲情了。”
林晓听着电话里妹妹那个语调,嘴角抽了抽。
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这个妹妹,在师卫生队待了一年,别的没学会,病娇这个属性是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多文静一姑娘,现在一说给人打针,跟过年似的。
他挂掉电话,抬头看了看天边已经升起来的太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吴汉峰啊吴汉峰,你最好祈祷我妹今天心情好。”
“不过看她的样子,心情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