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蛋子变成合格军人的老连长,才是一辈子的连长。
更何况,吴汉峰当年还给李翠翠当过半年通讯员,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帮他处理训练报表。
两人的关系,远不止上下级那么简单。
李翠翠看着他这副谄媚的嘴脸,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别,你可千万别叫我连长。”
“应该我叫你连长。吴连长,你的动员工作,做得比我这个团长好多了。”
“你看看,我动员全团搞训练,口号喊得震天响,都没几个人真能练趴下。”
“您呢?不声不响,一个班,九个兵,全员出动,哭着喊着要把自己练晕,这凝聚力,这执行力,这不要命的精神,我自愧不如啊!”
这“反话”说得行云流水,听得旁边的人都快憋出内伤了。
吴汉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老连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死我了!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自己练练,我也不知道那群小兔崽子在我背后搞民主投票啊!”
“我当时在卫生队躺着呢,我怎么动员他们啊我!”
李翠翠根本不听他这套。
他不再理会吴汉峰,而是开始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先是看了看走廊的消防栓,又低头扫了一圈地面。
吴汉峰赶紧又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连长,您……您找啥呢?我帮您找!您是要喝水?还是要找地方坐?您吩咐一声,我立马给您办妥!”
李翠翠找了一圈,似乎没找到合手的“家伙事儿”。
他不再找了,而是站定了身体,缓缓地、极其郑重地低下头,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那里,系着一条虽然有些磨损但保养得极好的皮腰带——七匹狼。
吴汉峰看到这个动作,瞳孔瞬间发生了一场十级地震!
童年的记忆、新兵连的噩梦、那些年被七匹狼支配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他猛的往后一跳,声音都变了调:“我草!连长!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翠翠手上的动作没停,一边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扣,那“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汉峰,问道:“哦?错了?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这个问题,直接把吴汉峰给问懵了。
他张着嘴,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了。
对啊,我错哪儿了?
我是自己练自己的,又没犯法。
是那帮小瘪犊子偷学我的,又不是我教的。
我当时还在卫生队住院呢!
我有不在场证明啊!
我没错啊!
可他敢这么说吗?
看着李翠翠手里那条已经抽出来的、在空中闪着油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啪啪”脆响的七匹狼,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认怂。
“我……我……”吴汉峰急得满头大汗,脑子却一片空白。
而此时,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陈志远、周海波和刘洋三人,看到李翠翠解下了那条传说中的“尚方宝鞭”。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毫不犹豫地往后大退三步,齐刷刷地把后背紧紧贴在墙上。
他们看向吴汉峰的眼神,之前的同情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
“终于有人能收拾这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