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寒光的猪用针头。
“来了来了!出什么事了!”周海波冲进操场,绕过那排单杠,脚下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单杠区最靠外的两根矮杠上,挂着两个人。
左边挂着孙大伟,右边挂着钱坤。
两人双手被绿色的背包绳绑在单杠上,手腕处缠得结结实实,绳结打得又紧又密,标准的双套结加一个保险扣,是新兵连教过的标准打法——
孙大伟悬在半空中,脚尖离地大概十公分,一张圆脸上满是汗水和委屈,活像一只被挂在肉钩上待宰的年猪。
钱坤更惨,他体重轻,被绑上去的时候估计挣扎过,背包绳在手腕上多绕了两圈,整个人吊在那里晃晃悠悠,两条细腿在空中乱蹬,活像一条被钓竿拎出水面的鲫鱼。
吴汉峰站在两人中间,双手抱胸,神态淡然,正仰头审视着自己的两件“作品”。
“海波来了?”吴汉峰转头看了他一眼,“档案改完了?”
周海波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他看了看单杠上挂着的两个新兵,又看了看吴汉峰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跑掉了一只鞋带的作训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跑什么?”吴汉峰疑惑地看着他,“鞋带都跑开了。”
“我跑什么?”周海波直起腰,指着单杠上的两个“粽子”,“我听见钱坤喊救命!喊杀人!喊谁来救救他!我他妈以为是——”
“以为什么?”
“以为你又跑晕了!又脸朝下趴在哪条路上了!”
吴汉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今天没跑啊。你不是让我带他们练单杠吗?我就在这儿站着,哪也没去。”
“他们俩,一个引体向上最好成绩三个,一个最好成绩两个。下周考核八个人及格,他俩不达标,咱们班整体成绩就得被拖下来。你甘心?”
说着,吴汉峰冲钱坤哼道:
“坤儿,你再叫一声,我就将你绑到熄灯!”
钱坤立刻闭嘴了。
他吊在单杠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周海波,眼神里写满了“班长救我”,但嘴巴闭得比贝壳还紧。
周海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孙大伟面前。
孙大伟眼巴巴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班长,峰哥疯了,你快放我下来——”
哪知道,周海波此时难得跟吴汉峰同一战队,冲两人骂道:“叫什么叫!嚎什么嚎!你们锋哥这是练你们的臂力!”
孙大伟和钱坤同时愣住了。
他们以为班长会把他们放下来,会劈头盖脸骂吴汉峰一顿,会斥责这种“绑人”的行为是违规的、不人道的、应该立刻停止的。
结果班长居然站在峰哥那边?
“拉不上去怎么办?吊着!这是最基本的方法!你们手掌容易滑,那就绑着练!”
“部队里多少老兵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们以为引体向上怎么练出来的?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就能拉上去了?”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