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善罢甘休,境外势力若隐若现,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前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可他丁平,从不是怕事的人。
爷爷丁伟一辈子枪林弹雨都过来了,到了他这一辈,总不能被几颗橡皮泥子弹吓退。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平坐在光影里,神情专注,眼神坚定。年轻的市委书记,在收到第一封恐吓信的这天,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把刀握得更紧了。
而那两颗橡皮泥子弹,被他随手放在了办公桌的笔筒旁。像是一个标记,又像是一枚勋章。
下午五点四十分,丁平结束了经开区的调研,刚回到市委办公室,桌上的红色保密机就响了。
“丁平啊,我是高育良。”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醇厚,带着汉东省省长特有的分量,“晚上有空没有?我在西园安排了个便饭,几个人坐一坐,聊点工作上的事。”
丁平握着听筒,指尖微微一顿。上午才收到威胁信,下午省长就亲自来电约饭,时间点未免太巧。他不动声色地问:“高省长,都有哪位同志?”
“都是自己人。国富、江川、董芳,同伟作陪。”高育良语气平和,“地方清静,没有闲杂人等,你放心过来。具体事见面再说。”
“好,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丁平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笔筒旁那两颗土黄色的橡皮泥子弹上。上午从陵园路回来,他没让人收走,就这么摆在显眼的地方,像一枚醒目的警钟。
敲门声响起,钟跃民推门走了进来。他下午一直在国安的临时指挥点调度排查,身上还带着点户外的凉意。 “高省长的电话?”钟跃民开门见山。
“嗯,约了晚上吃饭,西园,田国富、钱江川、董芳都在。”丁平站起身,拿过外套,“你跟我一起去。”
钟跃民眉头微挑:“西园?那地方够偏的,平时很少有官员去。看来高省长是要开小会。” “估计是为了三天后的常委会。”丁平一边系扣子一边说,“上午的事我们捂得紧,他未必知道细节,但肯定是闻到味了。本土派动作这么快,省里不可能没反应。”
钟跃民点头:“去看看也好。高育良是丁老首长一手提起来的,根子正,和本土派不是一路人。你不是一直有心让高省长出面对政法系统进行整顿的吗?这高省长还真是和你心有灵犀啊。不过安保我来安排,西园周围我先布上人。”
“辛苦钟大哥了。”
下午六点二十分,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市委大院,绕着市区转了半圈,确认没有尾巴后,才向西郊方向驶去。
车里,丁平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思绪翻涌。 高育良的履历他再清楚不过。汉东大学政法系出身,早年在学校教书。他八岁那年来京州探望李云龙,被人贩子盯上,刚巧碰到心灰意冷的祁同伟,祁同伟为了救他身受重伤,在医院他第一次见到了名义剧中的高植物,两人一番交谈,丁平也对高育良颇为欣赏,本着截胡梁家的想法,把高育良推荐给了爷爷丁伟。
丁平记忆最深的是高育良那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他心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