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了过去：“我刚才在现场，不知道被谁塞了这个。”
一瞬间，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钟跃民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他没有立刻去接信封，而是盯着李晋的手，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确定吗？”
“确定。下车前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刚才在事故现场，有个环卫工人碰了我一下，回头就多了这个。”李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我没敢拆，也没仔细看。”
钟跃民接过信封，没有用手直接接触封口，而是先对着光看了看。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正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京州市市委丁书记收。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打印得很规整，看不出任何笔迹特征。
“老鹰，把车往后倒一点，靠边停。”钟跃民下令，然后对后面的护卫车做了个手势。
后面两辆车里的国安人员立刻行动起来，迅速下车布控，形成一个警戒圈，将中间的奥迪车护在中央。有人负责观察四周，有人去前方事故现场盯着那两个司机，还有人拿着便携检测仪走了过来。
丁平坐在后座上，看着那个信封，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脑子里飞速运转——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车路线的？又是怎么精准地把信塞到李晋手里的？这场交通事故，显然是故意安排的。
目的是什么？警告？恐吓？还是调虎离山？
“丁书记，先别碰，我让人检查一下。”钟跃民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把信封交给一名技术人员，低声道：“查一下，有没有爆炸物、生物制剂，还有指纹和痕迹。小心点。”
技术人员点点头，拿出便携检测仪和镊子，在路边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方传来了警笛声，交警赶到了事故现场，开始拍照、处理事故。钟跃民站在车旁，一只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那个环卫工人已经不见了，清洁车停在不远处，人却没了踪影。
他心里一沉，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找那个环卫工人，穿橙色工作服，五十岁左右，刚才在事故现场清扫的。立刻调周边监控，查他的去向。”
“是！”一名国安人员立刻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技术人员走了过来，汇报道：“钟部长，初步检查过了，没有爆炸物，没有放射性和生物危险物质。信封上除了小李的指纹，还有一枚模糊的指纹，应该是戴了手套留下的，没有比对价值。”
钟跃民点点头：“拆开吧。”
技术人员用镊子小心地拆开信封封口，从里面倒出了两样东西——一张折叠的A4纸，还有两颗用橡皮泥捏成的子弹。
橡皮泥子弹捏得有模有样，弹头、弹身都清晰可辨，颜色是土黄色，捏得很紧实。一看就不是小孩子的玩笑。
技术人员展开那张A4纸，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递给钟跃民：“钟部长，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