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你要把所有东西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些情报经我手发出去的,揽到我身上本来就合理。”
卫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
“于公,大后方有命令,钟表匠的价值排在整个上海站前面。”
他停了一下。
“于私,我也希望你活着。”
这句话说完,修复室的空气变了一个重量。
白诺站在柜子旁边,烛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出颧骨下面的一小片阴影。
她想说谢谢,但这个字太轻了,轻到配不上卫霖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想说你不该这样,但她知道卫霖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已经把账算到了最后一个数。
她沉默了。
修复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安静,连窗缝的风声都停了。
“你能再给我说说未来吗?”
修复室里只有烛火在跳,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站着,那张桌子上还摆着牛皮纸信封和碘伏瓶,桌面有几块没擦干净的药渍。
白诺眼中忽然泪光点点,她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卫霖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
她点了点头,语带颤音的给他描述美好的新世界。
“……那时候我们已经站在世界第一的梯队,我们有无人机,电子狗,各种军舰坦克飞机航母,我们啥都有。”
“……香港澳门都回归祖国了,美日英法都不敢轻易得罪我们。”
“……我们还是联合国五常席位之一,拥有一票否决权……”
卫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好。”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那就更不能让你出事了。”
他弯腰蹲到暗道口旁边,一只脚已经踩进了洞口。
白诺叫住他。
“卫霖。”
“嗯。”
“你也要活着。”
卫霖蹲在洞口边,背对着她,停了两秒。
“改完的档案明天之前全部归位,签收单两天内还你。”
他没有回头,弯腰钻进了暗道,脚步声在地下通道里越传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白诺站在原地听那串脚步声走到尽头,然后蹲下来把活动板重新推回去,柜子恢复了原样。
她回到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把里面的纸一张一张抽出来,逐字逐句地重新看了第三遍。
白诺把最后一张纸翻到背面,那上面卫霖多写了一行字,笔画比正面的潦草,像是临走前加上去的。
【船在十六铺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