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天怎么红了?”
几人饭都不吃了,纷纷走出门外去看。
牛娇娘愕然:“那是镇上,谁家着火了?天都烧红了!”
牛二点头:“这火不小。”
赵嘉禾心头一跳:这是……
话到嘴边,她却不敢问,吞了口唾沫:“这事儿跟我们又没关系,先吃饭吧?”
牛娇娘一拍大腿:“对,先吃饭。我们离这么远,救火也帮不上。”
饭后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牛大回来了。
他直接在灶房吃饭,牛二去给他热饭。
静谧的灶房中,牛二闷声问:“你干的?”
牛大:“嗯。”
“怎么不半夜才放火?”
牛大大口吃饭:“半夜大家都睡了,怕误伤人命,惹来官司。”
今日牛娇娘他们受伤不严重,若是只损失些财物,又没有证据,衙门不会太上心。
可若出了人命,衙门就不能轻易罢休了。
到时候就不是报仇,是惹火上身。
牛二想了想,也对。
这边安安静静,镇上孙老财家却鸡飞狗跳!
着火的房子平日堆着杂物和旧家具,因为刚入夜,众人都还没有睡,火刚起来没多久,就被发现了。
一番奔走灭火,靠近围墙的院子还是被烧了一半,要重修才行。
损失少说也有上百两银子。
孙老财得知损失,怒发冲冠。
当着下人的面,给了窦金花一个耳光。
“都怪你这个贱人!”
窦金花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老爷,我什么都没做啊!”
孙老财根本不听她说什么,招手将管家叫过来:“你去叫人……”
夜深,赵嘉禾等人都已经沉入梦乡,牛大却在黑暗中睁着双眸。
他衣裳未脱,靠坐在床头,一把黝黑的匕首在指尖灵活如蛇,来回游走。
丑时(凌晨1-3点),牛二醒来,悄然去了牛大房间,示意牛大休息,下半夜他来守夜。
兄弟二人刚说完,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牛大立刻噤声,拍拍牛二的胳膊,兄弟俩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今夜没有月亮,天上漆黑如墨,黑夜中骤然亮起一点火光。
牛大和牛二屏息凝神,眼睁睁看着那点火光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赵嘉禾家的茅草屋上。
茅草屋很快被点燃,火舌舔舐着干燥的茅草。
放火的人却还不罢休,又往屋后的青砖大瓦房摸过来。
牛大和牛二再也不等了,牛大高喊一声:“走水啦!救火啊!”
山村如同被惊醒,瞬间传来招呼声和开门声。
放火人一听,吓得手都哆嗦:喊话的声音怎么不在屋里,在院子里?!
没等他丢下火种跑路,早就埋伏在院子外面的牛二一棍子敲了过去。
赵嘉禾听到动静醒来,看着烧得轰轰烈烈的茅草屋,眼睛都直了。
秋干物躁的天气,茅草屋着了火哪里还能救?
大家只能一边眼睁睁看着茅草屋被烧掉,一边努力不让火星子往别的屋舍蔓延。
好在赵文杰家在村落边缘,唯一靠近的只有牛娇娘家的青砖大瓦房。
里正冲过来时,气都喘不匀:“到底怎么回事?”
牛二将放火人往前一推,瓮声瓮气:“里正叔,抓了个现行,是他放的火!”
“他不仅放火烧了我爹的茅草房,还想烧我家的青砖大瓦房!”
牛大上前一步:“半夜丑时放火,大家都睡了,若不是我正好醒来撒尿,人都活不成!”
放火人被牛二用捆猪的绳子五花大绑,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直,眼中却并无惧色。
里正上前仔细辨认,不是村里的人。
他看向匆匆起床的牛娇娘一家,神色凝重:“这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办?”
牛大声音很硬:“这是奔着要人命来的,必须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