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戒祈福?崔玄那老狐狸能信就有鬼了。这是要把老头子架在火上烤啊。
“老臣遵旨。陛下此去,切记......”
长孙明的话还没说完,慕容渊已经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偏殿。
他连那身碍事的常服都没换,随手扯过架子上的一件黑面红里的挡风大氅披在肩上。路过供桌时,他一把抓起那个装在明黄锦盒里的传国玉玺,直接塞进怀里。
天子剑挂在腰间,剑鞘碰撞着玉带,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拔步床上,烧得神志不清的慕容雪,在混沌的黑暗中隐约听到了一句话。
天上仙丹。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在了她快要涣散的潜意识里。
玄武门外。
霍烈正牵着他那匹刚换上的大宛良驹在雨后的泥泞中候着。
慕容渊冲出宫门,一把推开准备上前搀扶的太监。他踩着马镫,翻身跨上马背。
“驾!”
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大宛良驹发出一声长嘶,四蹄撒开,卷起一溜泥水,直接冲进了长安城外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霍烈在后面吃了一嘴的泥,赶紧抢过旁边禁军的马,拼命追了上去。
切回落星谷。
农庄主楼的客厅里,空调打在二十四度。
沈飞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加了冰块的无糖可乐。面前那台超大屏的平板电脑里,正播放着一部粗制滥造的古装网剧。
“这都什么破剧情。”
沈飞咬碎一块冰,含糊不清地吐槽。
“男主中毒快死了,女主不赶紧打120,非得抱着他搁那淋雨哭半个小时。这滤镜白得连鼻子都快看不见了,老沈这品味是越来越低幼了。”
他正准备划屏幕快进。
“叮咚——叮咚——叮咚!”
院子外头那个连着别墅主机的电子门铃,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狂响起来。
沈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吵得直皱眉头。
他趿拉着人字拖,把可乐杯往茶几上一顿,不耐烦地站起身。
“谁啊!大中午的催命呢!”
沈飞走到玄关,按下了墙上的可视对讲机屏幕。
屏幕亮起的瞬间,沈飞愣住了。
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里,铁丝网大门外跪着一个老头。
老头身上披着一件沾满黄泥的黑斗篷,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摄像头的位置,活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
最离谱的是,这老头双手高高举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大雨刚停,他膝盖底下的泥水都快没过小腿肚子了,他却像生了根一样跪得笔直。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沈飞挠了乱糟糟的头发。
“老沈这剧组的人是不是都有点那个大病?昨天刚处理完一批硅胶尸体,今天又来个苦肉计加戏的?”
他本来不想理会,但看着屏幕里那老头额头一下一下往泥水里磕,心里到底还是有点犯嘀咕。
“别真磕出个脑震荡来,老沈那铁公鸡肯定不给报工伤,最后还得赖在我这农庄头上。”
沈飞叹了口气,从鞋柜里翻出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推开别墅的大门。
他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到铁丝网跟前。
“大爷,这戏都杀青了,你怎么还搁这儿加戏呢?老沈给你开单人片酬了?”
沈飞隔着铁丝网,上下打量着泥水里的慕容渊。
慕容渊根本听不懂什么杀青片酬。他只看到仙尊终于肯露面了。
这位大燕朝至高无上的主宰,此刻把头重重磕在防腐木的门槛上,梆梆作响。
“仙尊在上!”
慕容渊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大燕皇帝慕容渊,叩求仙尊赐药!小女命悬一线,渊愿以大燕江山,换仙尊一颗救命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