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网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沈飞嚼着面条,看着墙上那个毫无信号的液晶电视。
“老沈这剧组经费全花在特效道具上了,连个基站都不肯建。等我把这批西瓜种出来,非得找他结一笔巨额片酬不可。”
他端起面汤喝了一口,浓烈的香精味充斥着口腔。
窗外阳光明媚。几只不知名的野鸟在铁丝网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农庄里的太阳能电池板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大棚里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环境倒是不错。就是那几个群演太不敬业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路。”
沈飞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他想起刚才那个送野鸡的壮汉,跑得比兔子还快,连那两只鸡都不要了。
“估计是嫌老沈给的盒饭太难吃,罢演了。”
沈飞摸了摸肚子,盘算着下午的农活。
他转身走向一楼的储物间。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家用急救医药箱。
沈飞把医药箱提出来放在桌上,打开搭扣。
里面塞满了各种现代常用药。布洛芬、阿莫西林、蒙脱石散、碘伏、还有几大盒阿司匹林。
他拿起一盒阿莫西林胶囊,看了一眼包装盒底部的日期。
“靠。”
沈飞骂了一句。
“过期三个月了。老沈这老抠门,连医药箱里的备用药都是去药房捡的打折处理品吧。这要是吃出人命算谁的?”
他把那盒阿莫西林扔到一边,又翻了翻其他的药。
大部分都处于临期或者刚刚过期的状态。
沈飞叹了口气。
在这个全封闭的农庄里,这些西药就是他保命的底牌。好在西药的保质期通常都留有余地,过期几个月只要没受潮,药效打点折扣,吃不死人。
“得找个时间把这些药分门别类整理一下。万一哪天感冒发烧了,瞎吃药真能把人送走。”
沈飞一边嘟囔,一边把药盒重新塞回箱子里。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嫌弃这些过期西药的时候。
大燕行宫里,一场生死危机正在爆发。
慕容渊刚刚把盖着玉玺的圣旨递给长孙明。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宫女压抑的哭腔。
一个穿着朱红袍子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他跑得太急,门槛绊住了脚,整个人飞扑进来,脑门重重磕在青砖上,撞出一滩刺眼的血迹。
“陛下......陛下!”
老太监的声音凄厉得能划破夜空,带着绝望的颤音。
慕容渊刚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慕容渊厉声喝道。
老太监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长公主殿下......旧伤复发,咳血不止。太医院院判带着所有太医都在偏殿抢救。”
老太监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砸在慕容渊的神经上。
“太医说......殿下肺脉已断,药石无医。最多......最多撑不过今晚了!”
茶盏从慕容渊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脆响。
上好的汝窑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慕容渊玄色的龙袍下摆。
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长公主慕容雪。大燕朝唯一的女将军,慕容渊的亲妹妹。当年为了掩护慕容渊撤退,胸口中了一记毒箭,肺部受了不可逆的重创。这几年全靠太医院的吊命老参强撑着。
慕容渊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瓷片,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群废物!朕养他们有何用!走,去偏殿!”
慕容渊红着眼眶,大步冲出御书房。
长孙明和霍烈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偏殿内,浓烈的苦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白胡子太医跪在拔步床前,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床榻上,一个面容苍白如纸的年轻女子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会带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洁白的亵衣已经被鲜血染透。
慕容渊冲到床前,双手握住慕容雪冰凉的手指。
“雪儿......”慕容渊的声音哑了。
太医院院判膝行上前,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陛下,殿下肺部的陈年毒疮彻底溃烂。凡间药石,已经无力回天。请陛下......早做准备。”
慕容渊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院判的咽喉。
“救不活她,你们整个太医院全部陪葬!”
院判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就在这绝望的死局中。
一直站在门边的霍烈突然上前一步。
“陛下!”
霍烈抱拳,声音洪亮。
“凡间药石无医,那仙家手段呢?”
慕容渊手里的长剑猛地顿住。
霍烈抬起头,眼神狂热。
“落星谷那位仙尊,连三十名玄甲死士都能化为乌有。臣前几日还吃过仙尊赐下的血色仙果,排尽了体内淤血。若能求得仙尊赐药......长公主殿下或许还有救!”
慕容渊转过头,死死盯着霍烈。
希望的火苗在绝境中轰然点燃。
但随即,理智又将他拉回现实。
仙人脾气古怪,视凡人如蝼蚁。刚才还在后山化了三十个人。现在去求药,拿什么求?拿什么打动一位高高在上的九天仙尊?
长孙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陛下,仙尊既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凡,必有所求。只要我们能摸准仙尊的脉,献上仙尊看得上眼的东西。长公主的命,就有指望。”
慕容渊看着床榻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妹妹。
他把长剑扔在地上。
“霍烈,去库房。把那尊西域进贡的羊脂玉雕拿上。长孙明,你去挑十箱最极品的东海珍珠。”
慕容渊咬着牙,下达了决定。
“备马。朕要亲自去落星谷,求仙尊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