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转过头去揉肚子。半分钟后,冒里有股气流往咽喉涌来,他再也忍不住了,稀里花拉地吐出了一摊粉黄色的食物残渣。
苏缘看见乔如夫吐了,责备道:“早跟你说了,不要喝酒。吐成这样,等于白吃。”
乔如夫扶着墙说:“谁说我白吃了?”
苏缘说:“这还不叫白吃了?”
乔如夫注视着垃圾桶里散发着异味的残渣:“这就不叫白吃了。”
苏缘苦笑道:“那你吃去吧。”
第二周,乔如夫约罗岚真在平水农家乐吃饭。
那里的花生远近闻名。
他提早半个小时就到了,熟悉餐厅的每个角落。快到约定的时间了,他就在停车场候着。没过多久,罗岚真的奔驰过来了,在月光下,车子如同一颗宝石。
他小跑到车前,朝罗岚真挥手,引导他到车位上。待奔驰停稳后,他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向罗岚真问好。
罗岚真一进包厢,乔如夫就替他抽出椅子。
刚坐下,带着泥土气息的硬菜全上来了:野生鲈鱼,有机花菜、红烧兔头。当那盘涌着白气的花生上桌时,乔如夫介绍:“这是两个小时前刚从后面的地里挖出来的。”
罗岚真打量着“红孩”般饱满的花生,夹起,剥开,咀嚼两下,眼里射出一丝喜悦的光,于是搁下筷子,从盘中抓起四粒花生,吞下嘴去。见此,乔如夫以上厕所的名义飞奔到前台,添了一盘花生。
饭局到了高潮,乔如夫说:“罗编导,你们在科技馆拍的新闻我看了,真的不错,我替我爱人谢谢你。”
罗岚真微微一笑:“你爱人怎么没来?今天不是工作日。”
乔如夫说:“她陪我儿子上兴趣班去了。”
罗岚真说:“好,好。”
乔如夫又说:“等会儿,我帮你找叫代驾,你尽管喝。”
罗岚真说:“你把我灌醉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喝了?”乔如夫明白他的意思,倒满一杯五粮液,说:“今天我一个人喝三份,一份是我自己的,一份是我爱人的,还有一份是我们乐团的,你随意。”他看着罗岚真的眼睛,一口气喝下了整杯白酒。放下酒杯后,喉咙里的导火线似乎被点燃,辣意涌了上来。他咬住下嘴唇,忍住胃里的刀剐感,不一会儿,脸就充血似的红了。
乔如夫红着脸叫了代驾,送罗岚真上车,再红着脸打车回家。刚走进卫生间,胃里的东西如同喷泉一泄而出。苏缘捂着鼻子走来,说:“儿子已经睡了,你声音小点。”
乔如夫听出她嫌弃自己,蹲在马桶前,喘着气说:“那你出去好了。”
苏缘扭着脸说:“我还不想进来呢。”
“你不想进来还进来干吗?我又没叫你进来。”
“你以为我想进来?每次都喝得一副死尸样回来,家里不晦气就怪了。”
乔如夫想吐又吐不出来,烦躁地说:“那我出去!”
“要不是为了照顾儿子,我早就出去住了。我看只有分开了,家里才能清静。”
苏缘话一出口,乔如夫就说:“你脑子是不是搭牢了?分开了难道你能发财啊?”
“谁跟你开玩笑?下礼拜我就回老房子那里住,儿子我来管。”苏缘态度坚决。
吐了好几次,疲惫的乔如夫睡了十个小时。
早晨起床时,苏缘已经上班去了。他打开手机,短信提示音忽然响起。他定睛一看,罗岚真发来短信:乔团长,我和总导演讲过了,今年的春晚,你们准备一个三分钟的节目,来试一下镜。
看到这个消息,乔如夫兴奋得大吼一声。他抖着手回复罗岚真,通知所有人下午开会,不许请假。
昨晚喝得太多,整个上午他都没胃口吃饭。午饭饭点过后,他从床下的箱子里翻出一个面包,就去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