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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盲父,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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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烙印滋养而成,名为辅助,实为双噬。一者吸灵力,一者吸气运根骨血脉,双管齐下,让萧火这辈子都别想真正崛起。

    “娘死了,没人护着你,全府都欺你,全族都笑你……”

    “纳兰家退婚,嫡兄践踏,丫鬟掌掴……”

    “很好。”

    萧战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残酷的弧度。

    越是极致的磨难,越是能淬炼萧火的肉身与神魂,越是能让神眼融合得更加完美、更加圆满。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平庸的儿子。

    而是一个饱经苦难、气运浓厚、肉身无暇、神魂纯净的……顶级鼎炉。

    “家主。”贴身护卫无声现身,单膝跪地,“萧火已回到寒院,情绪不稳,但暂无性命之忧。”

    “看好他。”萧战天淡淡吩咐,语气没有半分父亲的温情,只有对所有物的命令,“不许死,不许残,不许真的被人打废,其余一切,随意。”

    “是。”

    护卫退去。

    萧战天依旧端坐高台,神眼穿透层层建筑,遥遥“注视”着那个寒冷小院里蜷缩起来的单薄身影。

    他能清晰看到,萧火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地面上。

    能看到少年心中翻涌的、对萧家、对萧震、对纳兰如烟、对整个世界的滔天恨意。

    能看到那枚上古神戒,在他指尖微微发光,不断蛊惑着他的执念。

    萧战天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恨吧。

    怨吧。

    挣扎吧。

    你越恨,越强求,越想逆天改命,你这具鼎炉,就越滋补。

    等三年之后,等神眼彻底温养圆满,等你将一身气运、神级资质、神魂精华全部养到最盛之时……

    为父,会亲自来取。

    “三年……”

    “很快了。”

    ……

    寒院之内。

    萧火扑在冰冷的床板上,死死咬住被子,不敢发出一点哭声。

    脸上的掌心剧痛,膝盖的刺痛,丹田的空虚,心底的屈辱……所有痛苦汇聚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恨丫鬟的掌掴。

    恨纳兰如烟的冷漠。

    恨萧震的践踏。

    恨全族人的嘲讽。

    可他最恨的,是高台之上,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护他一句的男人。

    他的父亲——萧战天。

    别人都说,家主仁慈,念及血脉,留他一命。

    可只有萧火自己知道。

    五年前母亲葬身火海时,萧战天就站在火光外,一动不动。

    今日他被当众殴打、退婚、羞辱时,萧战天依旧冷眼旁观,甚至亲自定下三年之约,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

    那不是仁慈。

    那是冷漠。

    是无视。

    是把他当作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为什么……”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萧火喃喃自语,泪水浸透被褥。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儿子”。

    从五岁那年被挖去双眼、植入神眼开始,他就只是萧战天登顶武神、成就家族霸业路上的……

    一枚祭品。

    夜深。

    寒风吹动破旧的窗棂。

    萧火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泪水干涸,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握紧指尖的黑戒,一字一句,在心底疯狂发誓。

    “三年。”

    “我一定会变强。”

    “纳兰如烟,我会赢回婚约。”

    “萧震,我会踩碎你的骄傲。”

    “萧家……”

    “今日你们给我的所有屈辱,他日,我必千倍万倍,一一奉还!”

    少年的誓言,在寒夜中无声回荡。

    而他不知道。

    这一切,都被高空中的神识,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中,萧战天轻声一笑。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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