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好好的,云美人您就放心吧!”苏明德一边答,一边利落地拿来鞋袜给她穿上,又怕她着凉,往她肩上披了件厚厚的银狐大氅。
可云锦急着想去偏殿,亲眼确认他们是否平安。
苏明德跟在她身后,心里忍不住感慨——他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主子这么把奴才的性命当回事。
怪不得陛下对这位云美人,态度这么不一样。
云锦推开偏殿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知夏和小禄子正守在烧着炭火的炉子边,炉子里烤着他俩嘴馋从小厨房偷来的地瓜。
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云锦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发烫,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小主!”
知夏和小禄子听到动静,齐刷刷朝门口看过来。
“小主您醒啦!”
“小主,奴婢烤了地瓜,您要不要来一块!”
知夏将烤得最好的那块地瓜,双手捧到云锦面前。
云锦刚要伸手去接,苏明德就如临大敌般一把抢了过去:“太烫了,老奴帮您拿着。”
祁煜可是千叮万嘱,不能让云锦受一点伤。
烫伤也算伤。
云锦眨了眨眼,显然被苏明德的举动吓了一跳。知夏和小禄子见苏明德对云锦这么殷勤,更是瞬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御前伺候陛下的太监总管,也要来跟他们这种小喽啰抢活干吗?
当个小太监,钱少事多,还得被同行卷来卷去。
尤其是小禄子,对苏明德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云锦第一次被容嫔刁难时,他去宣政殿求祁煜救人,却被苏明德拦下。要不是景王出手相助,云锦怕是已经没命了。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你们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我们好多了,倒是小主您,吃了这么多苦头!”知夏这话,显然也是说给苏明德听的。毕竟他是祁煜身边的大太监,总归能说上几句话。
容嫔胡搅蛮缠,心又狠,再不制止,往后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
苏明德站在一旁,脸上倒看不出什么情绪。
如今明眼人都知道,这宫里最得陛下宠的,就是大云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就连家世显赫的容嫔,也只能是她的手下败将。
虽然祁煜不是沉溺儿女情长的人,但苏明德看得出来,他对云锦除了利用,多少也有些真心。
他自然也会配合陛下,把这出戏好好演下去。
“伤得这么重,嘴还这么贫!”云锦觉察到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奴婢只是……”
知夏话没说完,守长清宫宫门的小太监就急匆匆来报:“云美人,景王殿下来了!”
“景王?”
他来做什么?
和云锦一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苏明德。
云美人毕竟是陛下的妃嫔,景王私下和皇兄的妃子见面,怎么说都不合礼数!
小禄子怕云锦忘了,赶紧解释:“就是上次救您的那位景王殿下!”
哦。
云锦想起来了,景王是她的救命恩人。
也是祁煜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把救命恩人晾在外头,实在不妥。
可云锦又担心,这么做会落人口舌……
想来想去,她还是对看门的小太监说:“请景王殿下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