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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明元年(公元881年),唐末天下大乱,黄巢率领农民起义军势如破竹,攻破大唐京师长安,百年帝都沦陷、宗庙震动,盛唐最后的体面彻底崩塌。仓皇之间,唐僖宗无力抵御兵锋,只得放弃京城、弃守宗庙,率领残余朝臣、禁军亲信仓皇南奔,一路翻越巴山蜀水,远遁成都避难,依托蜀地天险苟延残喘,大唐中央朝廷自此名存实亡、威严扫地。
长安陷落、中原鼎沸,天下藩镇各自拥兵自重、割据观望,大唐对地方的掌控力彻底瓦解。彼时驻守河南的忠武军作为中原老牌精锐官军,承担着镇压黄巢、拱卫唐室的重任,乱世之中顺势拆分建制,分为八支兵马,各自成军、分领部众,协同围剿黄巢起义军。彼时的王建,便是忠武军麾下一名资历尚浅、勇武过人的都将,手握一支独立部曲,在乱世洪流中崭露头角。
八支忠武军各部之中,势力最为雄厚、兵马最盛者,当属都将鹿晏弘。此人久经沙场、野心极大,眼见唐廷崩塌、天子流亡、天下无主,早已不甘屈居唐室臣下、受制衰朽朝廷,暗中生出割据自立、趁乱取势的异心,无意真心勤王平乱、匡扶大唐社稷。
鹿晏弘心怀异志、图谋割据的心思,被王建等一众正直忠唐的都将尽数看穿。众人深知追随鹿晏弘,终将沦为逆党、附从叛逆,不仅无法匡扶王室,反而会深陷乱世乱局、身败名裂。权衡大势、审度利弊之后,王建决意脱离鹿晏弘麾下,不愿与其同流合污、共作乱臣。为求忠义立身、博取朝廷正统名分、谋求自身前程,王建联合一众志同道合的将领,毅然率部脱离河南乱局,千里奔赴蜀中,前往成都投奔流亡在此的唐僖宗,主动护驾勤王、追随天子。
流亡成都的唐僖宗,身处绝境、孤立无援,天下藩镇大多坐视观望、拥兵自重,少有兵马千里勤王、主动护驾。王建等忠武军将士远道而来、效忠王室,让颠沛流离、惶惶不可终日的唐僖宗心中大为宽慰、倍感欣慰,对这支远道勤王的队伍极为信赖倚重。
机敏通透、深谙乱世生存之道的王建,精准抓住了此次近身护驾、亲近天子的绝佳契机,倾尽心力侍奉帝王、笼络圣心。彼时从河南入蜀的汉中山道,群山连绵、栈道艰险、荒无人烟,路途崎岖难行,昼夜行军极为困顿。某次夜半行军,大军驻扎于荒郊山野之间,四下荒凉萧瑟、无殿宇屋舍可栖、无床榻被褥可用。为让奔波终日、身心俱疲的唐僖宗得以安睡休憩,王建甘愿俯身跪地,以自己的大腿为枕,让唐僖宗枕膝安眠,彻夜纹丝不动、静静守护帝王安寝,全程不敢有半分懈怠。
乱世流离之中,君臣离心、将士叛主乃是常态,王建这般赤诚恭谨、舍身护主的举动,深深触动了颠沛落魄的唐僖宗。一夜枕膝之恩,让唐僖宗对王建心生莫大感激与深厚信任,自此对其恩宠有加、格外厚待,甚至将自己日常贴身穿着的御用御衣赏赐给王建,以示恩宠信赖、破格嘉奖。
此番护驾之功、枕膝之德,成为王建一生政治崛起的真正起点。他借此彻底博取帝王信任、站稳朝堂根基,从一名普通地方武将,一跃成为天子近臣、心腹亲信,手握正统政治资本,为日后割据一方、建国称帝埋下了最重要的伏笔。
凭借护驾之功与帝王恩宠,王建迅速获得朝廷重用,不久便被正式册封为利州刺史,镇守利州(今四川广元一带)。利州地处川北咽喉、群山锁钥,是蜀中无可替代的顶级战略重镇,北出可直逼汉中、窥视关中,南下可长驱直入、攻取成都,扼守川蜀北门、掌控川陕要道,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坐拥利州重镇、手握精锐重兵的王建,就此牢牢掌控川北门户,进可攻、退可守,在蜀地站稳脚跟、积蓄实力,拥有了介入蜀中纷争、割据两川的资本,为日后称霸巴蜀、建立基业奠定了坚实的军事与地缘基础。
光启三年(公元887年),历经数年蛰伏蓄力、观察时局,审时度势的王建已然看清天下大势:唐室彻底衰微、再无中兴可能,藩镇割据已成定局,中原战乱不休、蜀地自成一体。他心中已然定下入蜀争天下、割据两川、自成霸业的终极战略。
彼时的巴蜀大地四分五裂、战火不休,西川、东川两大割据势力相互攻伐、内斗不止,蜀地军政混乱、民心涣散、守备空虚,恰好给了外部势力趁虚而入、逐鹿巴蜀的绝佳机会。
王建手握朝廷任命、身负勤王之名,坐拥正统大义,于是巧妙借力朝廷权威,打着代天子讨不庭、平定蜀乱、匡扶地方的正统旗号,开启了蚕食吞并蜀地的霸业布局。他深谙权谋、步步为营、不急不躁,首先主动交好东川割据势力,频频馈赠钱粮物资、示好结好,稳住东线局势、换取通行便利,借道东川,集中兵力专攻内乱不止、守备薄弱的西川,稳步扩张地盘、积蓄实力。
待王建顺势拿下西川核心区域、掌控蜀中大半地盘之后,岌岌可危的唐朝廷终于察觉到王建势力急剧膨胀、尾大不掉的隐患,忌惮其坐拥巴蜀天险、手握重兵、割据一方,恐成日后大患。为制衡王建、收回蜀地控制权,朝廷正式派遣朝中重臣韦昭度入蜀,出任西川节度使,意图接管蜀中军政、收回地方大权、压制王建势力。
野心已定、绝不甘心为人作嫁的王建,自然不愿将到手的基业拱手让人。他表面恭敬顺从、遵从朝廷号令,对韦昭度礼敬有加,暗地里步步设局、暗中夺权。为震慑朝廷官员、逼走韦昭度,王建暗中罗织罪名,诛杀韦昭度麾下多名亲信幕僚、心腹将佐,以无声的血腥手段施压示威。
韦昭度一介文臣、远来入蜀,无兵权、无根基,目睹王建杀伐果断、野心毕露、手段狠厉,瞬间心生惊惧、惶恐不安,深知自己形同傀儡、无力制衡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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