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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城欲摧,风雨欲来风满楼。青石郡的天空已经连续三日未见晴光——不是阴天,是整片天穹被一层厚得透不过光的灰黑色煞云罩住,云层低得仿佛伸手便能触及,山风裹挟着细碎砂砾与腐败枝叶的气息从早刮到晚,吹得宗门各处悬挂的旌旗猎猎作响,旗杆被风力压得弯成满弓。山道上几乎不见普通凡人——从前那些每日在石阶上弯腰扫落叶的灰衣杂役早已被集中征编,扛着沙袋来回于各阵基之间。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像是被这层煞云压住了眉弓,眉头紧锁,脚步匆匆。
短短三日时间,整个青石郡彻底陷入压抑恐慌的氛围之中。天地灵气彻底失控——不是紊乱,不是潮汐不宁,是真正的失控。灵脉的涨落周期彻底崩碎,地底灵流不复再循天然地势起伏,而是像被挤爆的水管一样从各处的岩石裂隙中喷涌而出,狂暴的灵气风暴席卷四野。苍云宗东侧的一片百年老松林被一道地缝中突然冲出的灵压气旋拦腰劈断数十棵,树干断裂处呈整齐的撕裂状切口,石阶上散落着还未完全脱水的松针。山林之间煞气滔天——最浓处不再是雾,而是一层流淌般的暗灰色泥泞状气团,贴着地面缓缓翻涌,气团过处草木转紫枯萎,泥土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灰褐色霜状物。黑雾弥漫——入夜后便是纯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护山大阵的灵光在黑暗边缘泛着微弱的青芒,妖兽嘶吼之声日夜不绝。远处深山的嘶吼已从单声演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呼应,东面山头刚响起赤鬃狼的长嗥,西南深谷便紧跟着传来斑石蜥蜴的低频咕噜,北面密林又飞出不知名巨鸟带起的刺耳裂啼——万兽的嘶吼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群山,听得人心惊肉跳、惶惶不安。值守的年轻侍卫握着长矛的手心全是汗,每一声吼叫都能让他们手腕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妖兽祸乱不再是零星袭扰,而是彻底失控、全面爆发。
郡西百里山林——最先失守的是郡西百里那片连绵起伏的古松丘陵。当地的猎户在几天前便已发现林中兽群密度大幅增加,却已来不及组织撤离。昨日凌晨,无数低阶妖兽集群冲出——铁脊山猫数量多达数百只,赤鬃狼三倍于任何一个狼群的上限,斑石蜥蜴蜂拥成串地从地下洞穴中爬出——被煞气驱赶着朝同一个方向狂奔。它们不再是各自为营的独居低阶兽,而是被某种更深的恐惧或更本能的召唤凝聚成了统一的群涌。横扫周边数十个村镇,镇门外的防护栏直接被撞碎,砖墙上的标记告示被撕脱踩进烂泥。屋舍被毁、生灵流离——倒塌的屋顶上沾满爪痕,堆在院角的粮袋被撕成碎条浸着血水,连古井都泛着混浊的土腥气。哀嚎遍野、满目疮痍——幸存者逃到郡城脚下时浑身泥血,有人连鞋都没了,赤脚跑过几十里。
郡南荒野——比郡西更惨烈处在于这片区域地势开阔无险可守。出现中阶妖兽统领——一头独眼中级赤鬃狼王,体型近半丈,背脊高过马头,眼中闪烁着煞灵特有的暗紫色荧光。它统领的兽群数以百计,行动不再像低阶兽那样盲目狂奔,而是分路堵截、侧翼包抄、前后夹击——统御兽群堵截官道,劫掠物资,切断郡城南北通行要道。从郡城运往南面数镇的救援粮队被困在半路无法动弹,送药的驿马被拦路杀噬,走镖的散修不得不横穿荒野从遇难的车队残骸中一路捡回还能用的灵石。剑柄上黏着死去同伴的衣物碎片。彻底扰乱郡城运转——物资调度瘫痪,伤员无法及时运送,阵亡人数每个时辰都在攀升。
郡东水域——原本清澈的湖潭早已被浸染成了不正常的暗褐色,水面覆着层层泛油光的不明浮渣。水兽躁动泛滥,水蜥与长翼蛇的族群数量在数日内增长至难以估量的密度,巡湖的小散修在浅滩处看到竟有大片蛇群正在水底交相缠动。淹没沿岸村落——靠水而居的渔民世代不曾遭受过大规模水兽袭击,这次却是直接遭受水下群袭,屋舍基础被水蜥掘溃坍塌。肆虐水域两岸,无人敢近。自此从郡城出发往东的所有水路全部瘫痪。
四方战火燃起,灾祸蔓延全境。郡西、郡南、郡东三面同时告急,郡城执事堂的快马不到一日便换了三拨,传回的军情无论是数字还是图表都越来越触目惊心。青石郡各大中小势力自顾不暇——有的宗门将护山大阵开启整整三日,只得靠储备灵石的递减速率计算尚能维持的时间;有的小宗门直接放弃了外围防线,将弟子全数撤入主峰固守待援,至于那些没有阵法防护的凡人村镇,已不在任何一方的防护清单内。根本无力相互支援、统筹抗灾。
而两大顶级势力,却依旧冷眼旁观、暗中布局。
萧家紧闭山门——萧家族山从兽潮初期便已启动高阶护族大阵,将整座山体笼罩在数层重叠的光幕内。兽群从下方经过时撞上光障便被弹开,却从未被主动驱杀。萧家收拢弟子、囤积资源——所有在外历练的萧家子弟早在第一道执事堂公告发出前便被召回,至今未有任何一支萧家战力投入州郡联合救援。他们坐观祸乱,任由下辖属地被妖兽肆虐——萧家控制的数个镇甸遭袭,上报求援,萧家置若罔闻,连一封回笺都没发。等到那些镇子被彻底摧毁、幸存者自行散去,萧家才会派人去接管已无主的地盘与就近矿脉。暗中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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