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6章 临行深山再探宝,寡妇夜补缝征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手指捏得生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地,把肩缝拆开,放宽了半寸,重新缝好。

    针脚细密得像绣花。

    天还没亮。

    大力已经出了门。

    身上穿着孙桂芝连夜改好的鹿皮坎肩,肩头果然宽敞了,不勒了,针脚比供销社卖的成衣都密实。

    背上背着一张系统兑换的军工复合弓,弓臂折叠收在帆布包里,外面套了一层麻袋,看着就像个赶山的背篓。

    腰间别着一把柴刀,裤兜里揣了两个苞米面饼子。

    晓菊追出来,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

    “姐夫!鸡蛋!煮的!六个!”

    大力接过来塞进怀里,嘿嘿笑着拍了拍晓菊的脑袋。

    “回去吧,告诉你娘,三天准回。”

    晓菊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力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通往山脚的那条土路尽头。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没哭,但眼圈红了。

    老牛沟。

    兴安岭东麓最深的一条沟。

    本地猎户把它叫“阎王沟”,因为每年都有人进去出不来,不是被熊瞎子拍死,就是掉进沼泽淹死,要么就是遇上狼群。

    大力走了半天,穿过了猎户们常走的“熟道子”,翻过了两道山梁,踩过了一片齐腰深的蒿草地。

    然后他停了。

    嘿嘿笑收了。

    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脚下的腐叶。

    一个脚印。

    不是兽蹄,是人的脚印,胶底鞋,尺码四十二,鞋底纹路是交叉菱形。

    这种鞋底纹路,大力前世见过,是六十年代军工厂生产的制式胶鞋,七三年已经停产了。

    普通屯民穿不上这种鞋。

    他站起来,鼻子抽了两下。

    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气味,不是松脂味,不是腐叶味,是火药燃烧后残留的硫磺味。

    有人在这附近开过枪。

    不超过两天。

    大力继续往前走,但走法变了,不再走路面,而是踩着树根走,脚落地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一百八十五的大个子,在密林里移动得像一只猫。

    又走了两里地。

    他停在了一棵百年红松下面。

    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五个爪印,间距极小,力度极轻。

    不是熊,不是狼。

    是貂。

    而且不是普通的貂。

    普通紫貂的爪印间距是两指宽,这个只有一指半,爪痕浅,说明体重轻,但攀爬高度却到了四米以上。

    只有一种貂能做到这个。

    白玉雪貂。

    大力的瞳孔缩了一下。

    前世他在拍卖行见过一张完整的白玉雪貂皮,成交价八十万人民币,那还是被炒起来以后的价格。

    在七三年,一张品相完好的白玉雪貂皮,黑河外贸局的收购价是三千到五千块。

    这东西比熊胆还值钱。

    但这不是让他瞳孔收缩的原因。

    让他瞳孔收缩的原因,是雪貂爪痕旁边,另一道痕迹。

    刀痕。

    有人用猎刀在树干上刻了一个记号。

    一个三角形,里面一个圆点。

    这是盗猎贼标记猎物踪迹的暗号。

    有人也盯上了这只雪貂。

    大力慢慢直起身,他的手摸到了腰间的柴刀柄。

    然后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林子深处,大约三百米外,有金属碰撞的极轻微声响。

    枪栓。

    有人在给枪上膛。

    大力的嘿嘿笑彻底没了,他的脸沉了下来,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那个程家院子里傻乎乎的、嘿嘿笑的赘婿。

    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正在收紧猎杀圈的老虎。

    他无声无息地蹲了下去,解开背上的帆布包,抽出了折叠复合弓。

    弓臂展开,弓弦挂上,碳纤维箭矢搭在弦槽里。

    他顺着树根,像一道影子一样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移了过去。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他趴在一棵倒伏的朽木后面,透过蕨类植物的缝隙往前看。

    五十米外,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有一个人影。

    穿迷彩,戴狗皮帽子,手里端着一杆老式水连珠步枪,枪口正对着前方一棵白桦树的树冠。

    那棵白桦树的最高枝头,有一团雪白的东西在动。

    白玉雪貂。

    大力的目光从盗猎贼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

    不止一个。

    左边三十米处的灌木丛里,还藏着一个,也端着枪。

    右边五十米处的沟壁上,趴着第三个,这个手里拿的不是步枪,是一杆更短的东西。

    火铳。

    三个人,三杆枪,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白桦树在正中间。

    这是个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山民打猎,他们是专业的盗猎团伙。

    大力的箭头从一个盗猎贼身上移到另一个,再移到第三个,他在计算射击顺序和反应时间。

    然后他的后脖颈上,突然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的后脑勺上,多了一个冰凉的、圆形的、硬邦邦的东西。

    枪管。

    “别动。”

    一个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