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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冰封死局,警花沦为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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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他顿了顿。

    嘿嘿笑了一声。

    “齐姐,你说,要是有一天,俺这边真出了点啥事儿……你觉得,上头会咋看你?”

    齐燕的瞳孔猛地缩了。

    她听懂了。

    她彻底听懂了。

    这不是威胁,这比威胁狠一万倍。

    这是绑架。

    他不需要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只需要让她想清楚一件事:她已经上了贼船了。

    她亲手给他作的保,她亲手签的报告,她亲手把案子按死的。

    如果陈大力东窗事发,第一个被追责的人,不是陈大力。

    是她。

    齐燕。

    县公安局刑侦科,警号0273。

    她会被怀疑收受贿赂,怀疑徇私枉法,怀疑和嫌疑人勾结。

    她这辈子就完了。

    齐燕的后背贴着土墙,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她的腿在发软,她的手已经从枪柄上滑落了。

    大力还在嘿嘿笑。

    他往后退了一步,月光从他肩膀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齐燕苍白的脸上。

    “齐姐,天冷,早点回去吧,别蹲墙根了,容易着凉。”

    他说得真诚极了,就像一个心疼邻居大姐的憨厚小伙子。

    齐燕看着他。

    她的嘴唇在抖,她想说点什么,想骂他,想揭穿他,想告诉他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傻子。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出来,也没有用。

    她没有证据,她能拿什么去说?拿她半夜蹲在人家墙根底下偷窥这件事去说?

    她要是去报告,第一个要解释的问题就是:齐燕同志,你大半夜跑到靠山屯一个已排除嫌疑的傻猎户家里蹲墙根,你的动机是什么?

    她解释不了。

    她的动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齐燕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脚步踉跄,像一个喝醉了的人,她的手指头还在抖,她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走出了程家的院子,走上了通往屯子外的土路,月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走出了二十步之后,她停下来了。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傻子的眼睛,不是猎户的眼睛,那是一头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的眼睛,冷静的,精准的,看穿了一切的。

    她齐燕,在那双眼睛面前,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的职业,她的身份,她的弱点,她的软肋,她来这里的真实原因。

    全被看穿了。

    齐燕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迈开步子,消失在了月光尽头的黑暗里。

    程家院子里。

    大力站在矮墙边,看着齐燕的身影消失。

    他脸上的嘿嘿傻笑还挂着,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精光。

    齐燕这颗钉子,从今晚开始,不是钉在他身上的了。

    是钉在她自己脚面上的。

    她跑不了。

    大力转身进了屋。

    堂屋里,三个女人还保持着他出去时的姿势,孙桂芝站在门边,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晓兰蹲在炕沿下,眼睛瞪得溜圆,沈静姝坐在炕桌边,脸色白得像纸。

    “没事儿。”大力嘿嘿笑着,又坐回了炕头上,把脚重新伸进了已经有点凉了的洗脚水里,“一只野猫,跑了。”

    孙桂芝瞪了他一眼,但没追问,她把擀面杖搁下了,重新坐到了炕上,但她的手还在抖。

    大力端起那碗凉了一半的鹿骨汤,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炕桌上那沓三百五十块的大团结上。

    他放下碗。

    “娘。”

    孙桂芝抬头看他。

    “这钱,烫手。”大力的声音沉了下来,嘿嘿笑还挂着,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让孙桂芝心里一紧的东西,“搁在家里不安全,得花出去。”

    “花?咋花?”

    “盖房。”

    大力的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了炕桌上。

    孙桂芝愣住了。

    “盖……盖房?”

    “嗯。”大力嘿嘿笑了,“砸了这土坯房,起青砖大瓦房,咱全县头一份的那种。”

    孙桂芝张了张嘴。

    五千块家底,青砖大瓦房,全县头一份。

    她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晓兰从炕沿底下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

    沈静姝低着头,铅笔在牛皮纸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建房计划……待议。”

    大力靠在被褥垛上。

    嘿嘿笑着。

    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但那两条缝底下,是一双前世纵横房地产市场三十年的、精光四射的老狐狸的眼睛。

    钱这东西,捂在手里是定时炸弹。

    花出去,才是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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