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攥紧。”
晓菊使劲攥了攥,脸都憋红了。
大力的手腕纹丝没动。
“嘿嘿,你这劲儿,蚂蚁咬人呢。”
“你手腕太粗了嘛!”晓菊嘟着嘴。
“行,那俺教你反过来。”大力把右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如果有人从后面攥你的手腕,你就这样……”
他拽着晓菊的手做了一个翻腕的动作,关键是手腕要往拇指方向旋,借着骨头缝隙的那个弱点挣脱。
“这样?”晓菊试了一下,没成功,她的手被大力的大巴掌整个包住了,动都动不了。
“力得从腰上走。”大力退到她身后,左手搭在了她的腰侧,“你转腰的时候带着手一起甩出去。”
他的左手掌贴着晓菊那一截窄得不像话的腰,隔着那件打补丁的旧褂子,能感觉到她腰上那层薄薄的肉,软得像刚蒸出来的年糕。
晓菊的呼吸一下子急了。
“姐……姐夫……你手……”
“嗯?咋了?”
“没……没啥……”晓菊咬着下嘴唇,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了,“你……你接着教……”
大力的左手稳稳地扣着她的腰,右手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做翻腕甩手的动作,每做一次,晓菊的身体就往后靠一点,到后来,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了大力的胸口。
初夏的清晨,空气凉飕飕的,但两个人之间的温度,热得像烧窑。
“好了,再教你一个。”大力松开她的腰,退后半步,“如果有人从正面抓你肩膀,你就抬膝盖顶他裆下,然后用肘子砸他太阳穴,来,试试。”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朝这儿来。”
晓菊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了右膝盖。
力道不大,但方向很准,膝盖正正撞在了大力的小腹上。
大力的小腹硬得像铁板,晓菊的膝盖撞上去,自己先嗷了一声。
“哎呀!你肚子咋跟石头似的!”
“嘿嘿。”大力拍了拍她的膝盖,“再来,下回力再大点。”
两个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地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晓菊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两条辫子也彻底散了,头发贴在脸颊上,衬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桃子似的。
大力教她的时候,手没少在她腰上、胳膊上、肩膀上来回比划,有时候纠正她的姿势,整个人得从后面贴上去,两条胳膊把她圈在中间。
晓菊从一开始的紧张慌乱,到后来已经开始偷偷享受了,她故意做错动作,等着大力过来纠正,每回大力的手搭上来,她的耳朵尖就红得像滴血。
正屋的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人影。
孙桂芝靠在窗边,从窗缝里往外看。
她的腰好了大半,已经用不着人搀了,但她没出去打断他们。
她看着院子里大力的那双大手搭在自己四闺女的腰上、肩上,看着晓菊那副又娇又羞又拼命往大力怀里凑的模样。
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吃味儿,那是骗人的,前天晚上大力给她贴药推拿的那双手,此刻正按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虽然那个女人是自己亲闺女,但那种感觉,就像一碗滚烫的酸梅汤灌进了胸口,酸得牙根发软。
但她没发火。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年头,一个能护住全家的男人有多稀罕,红头公文昨天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赵老抠那种畜生,说搜家就搜家,说抢人就抢人,如果没有大力,晓菊这会儿已经在李瘸子的炕上了。
孙桂芝的手攥紧了窗框。
她不是不懂,她早就懂了。
院子里的那个男人,不是傻子。
从一开始就不是。
但她不在乎了。
管他是傻子还是精人,只要他能护住这个家,护住她的四个闺女,让程家再也不被人欺负,那她孙桂芝,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她松开窗框,转身回了炕上,拉上了被子。
被子底下,那件大力前几天偷偷塞给她的真丝内衣,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压在了枕头底下。
院子里,大力停下了教学。
他看了一眼正屋的窗户,窗户纸上的人影已经缩回去了。
嘿嘿。
他转头看了看窖口那几个封好的麻袋,三枚熊胆,四根老山参,零零碎碎的鹿茸、狐皮、麝香。
这些东西,在靠山屯是天价,但在县城黑市,那才叫真正的硬通货。
问题是怎么运过去。
从靠山屯到黑河县城,一百三十里的烂土路,牛车最快也得走两天一夜,这么多好东西搁在牛车上,半路上被人看见了,不用到县城就得被人劫了。
得有一辆汽车。
整个靠山屯,唯一有可能借到汽车的地方,就是公社供销社。
而公社供销社唯一能做主的人,就是那个昨天在暴雨中给他送红头公文、走的时候眼神拉了丝的女人。
周丽萍。
大力把麻袋重新系好,扔回窖里,盖上草帘子。
然后抬腿往院门外走。
“姐夫你去哪?”晓菊追了两步。
“嘿嘿,去公社办点事。”大力回头冲她笑了笑,“你好好看家,别让人进窖。”
“哦……”晓菊的嘴巴嘟了起来,一脸的不舍。
大力没再回头,他沿着屯东头的黄土路大步往公社方向走去。
脑子里盘算的东西很多。
借车,进城,出货,然后,触发系统那个一直在闪烁的新功能提示。
一万步里的一千步,他已经走完了。
剩下的九千步,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