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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还没走到程家门口,就听见了孙桂芝的大嗓门。
“***!你他妈再往前一步试试!老娘今天泼死你个王八犊子!”
大力一看,好家伙。
孙桂芝站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两只手端着半铁锅滚烫的猪食泔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跟一头护崽的母狼似的死死守着大门。
晓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右手提着切肉用的剁骨刀,刀刃上还带着猪油的反光。她一手叉腰,嘴皮子比她娘还利索:“哪个龟孙子不要脸的,打的猪是你打的还是你家祖坟冒烟打的?有本事你去苞米地里单挑那五百斤的独眼猪王啊!”
晓竹拉着晓菊缩在院子里面的柴火垛后头,两个人脸色煞白,紧紧攥着对方的手。
台阶下面,刘会计叉着腰站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五六个赖汉,个个横眉竖眼的。
“孙桂芝,你别泼辣!”刘会计把手里的小本子往空中一晃,“我是大队的会计,管的就是公家财务!那猪是在集体的苞米地里打的,就是集体的牲畜,凭啥全归你们一家?马大队长偏心眼的事我已经记下来了,回头到公社告他去!”
旁边一个歪嘴赖汉跟着帮腔:“就是!六户人家就分了三十来斤碎肉碎骨头,你们家独吞两百斤?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你们家独吞两百斤”这话一出,后面几个看热闹的屯民也跟着交头接耳起来。
大力在人群外面站住了脚。
他没急着往前冲。
前世做地产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这种带节奏的人。先占理、再裹挟、最后造既成事实。刘会计这套路一点都不新鲜,就是借公家的名头抢私人的东西。
关键是,程家的女人们已经不是一年前那群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们变了。
是他改变了她们。
“你想告就告!”孙桂芝的大嗓门像打雷一样,“马大队长亲口说的,谁打的猪谁分!你***有本事你去打一头回来,两百斤全给你,老娘绝不吭一声!”
“孙桂芝你……”
“你啥你!”孙桂芝一步跨下台阶,那半锅滚烫的泔水朝前一泼。
“哗啦”一声,热气弥漫。
泔水没有正面泼到刘会计身上,但溅起的热汤星子飞了他一脸一脖子。刘会计嗷地叫了一声,往后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你!泼人!”刘会计捂着脖子跳起来。
“老娘泼的是猪食!猪来抢食老娘就往猪身上泼!”孙桂芝把空铁锅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谁再上前一步,老娘锅底下还有一锅刚烧滚的!”
后面几个赖汉的脚步明显迟疑了。
但刘会计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在屯子里好歹也是个有本本的干部,被一个寡妇当着全村人的面泼了猪食,这脸往哪搁?
“好啊你孙桂芝!”他咬牙切齿地朝后面招了招手,“上!把门给我推开!肉该充公就充公!”
两个赖汉壮了壮胆子,一左一右朝院门口走过去。
晓兰的剁骨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铛”的一声剁在了门框上,木屑飞溅。
“谁他妈的敢动一步,老娘先卸他一条胳膊!”晓兰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杀气,“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家的人拿命去打猪,你们躲在被窝里放屁,现在跑来抢肉?你们还是人吗?”
两个赖汉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迈步。
“一个寡妇门子,三个女流之辈,还敢动刀?”刘会计急了,回头朝人群嚷嚷,“都看着干嘛呢?她真敢砍吗?”
歪嘴赖汉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歪嘴赖汉浑身一僵。他扭头想看,但脖子被死死攥着,完全转不动。
然后他的身体就离开了地面。
两只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噗通。”
歪嘴赖汉整个人被提起来,像扔沙包一样丢进了院墙外的烂泥坑里。
泥浆飞溅了三尺高。
另一个赖汉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颈上也多了一只铁钳子般的大手。
“噗通。”
又一个被甩进了泥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大力站在人群正中间。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米八五的身板像一面肉墙一样堵在了程家大门前。
“嘿嘿。”他咧嘴笑了一下,眼神傻乎乎的,但那两只手上还沾着泥。
刘会计的腿肚子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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