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在阳台栏杆上的小花盆里，转头盯着李天元，眼神像在看一个勇士。
“李天元，我冒昧问一句。”
苏阳语气非常诚恳。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八千左右吧，看业绩。”李天元说。
“……”
苏阳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你是真的勇士！
要不是怕觉得不妥，他都想给这表弟竖个大拇指了！
月薪八千块钱你就敢结婚？
而且还要给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哪怕他不吃不喝，都得干四年零一个月！
更不要说加上房子首付、车子、三金、婚礼……
兄弟，你胆子是真的大！
苏阳忍住冲动，问道：“你爸给你存了多少？”
李天元挠了挠头，算了算：“我爸这两年做装修包工头，活儿不错，一年能挣二十万左右。给我存了……大概一百来万吧。房子首付和车子，他们出。彩礼……也得他们帮忙凑一部分。”
苏阳听着，心里那点荒谬感越来越重。
表弟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
什么叫“帮忙凑一部分？”
意思是一百万开销，你出1000，你爹妈出99万9，也叫凑一部分是吧。
“你这女朋友……什么来头？非她不行？”
苏阳慢慢说。
他表弟结这个婚，基本上是把五舅五舅妈这半辈子的积蓄，连带未来几年挣的钱，一次性掏空了。
还可能不够。
“韩小雅跟我感情很好。”李天元微笑道，“我们大学谈了四年。她人真的不错，而且我给她打招呼了，让她回去尽量做下思想工作，看他爸妈那边彩礼能不能少点。”
苏阳没说话。
他只觉得这表弟是不是没穿鞋。
太天真无邪了！
就在这时，李春海探进半个身子，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
“说彩礼的事。”苏阳也没回避，“五舅，你们这彩礼有点高啊。”
“嗐，我当什么事。”李春海摆摆手，吐出口烟，“价钱嘛，都是可以谈的。这年头，能找个真心喜欢、知根知底的姑娘不容易。天元和小雅有感情基础，大学谈到工作呢！对方家长看到两个孩子感情好，说不定心一软，价钱就下来了。”
李天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点头：“对，爸，小雅也说她会跟她爸妈好好说。”
李春海拍拍儿子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吧。咱们诚心诚意去，礼数周到，把咱们的难处也适当说说。都是为人父母的，能理解。再说了，咱们家条件也不差，我这两年生意还行，该出的都能出。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好，钱嘛，慢慢挣。”
苏阳看着这对父子盲目乐观的样子，心里那声“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人家正沉浸在美好憧憬里，自己先别泼冷水，不但没用，还讨嫌。
不多时，李雪也来了。
人员全部到齐。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楼。
然后去高铁站坐车。
动车飞驰了三个多小时，抵达江省。
出站，打车。
李春海拿着手机，报了个商场的名字，司机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五舅，不去女方家吗？”苏阳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问道。
“先去买点东西，”
李春海坐在副驾驶，脸上带着一种办事老道的神气。
“第一次正式登门，礼数要足。空手上门不像话，得挑点像样的。”
苏阳心里隐约有数了。
他五舅这是准备先礼后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