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里那件衬衫,指关节泛着白。
衬衫上还有月扶光的味道。
很淡,是栀子花的味道。
陈屿闭上眼睛。
他想起沈默言身上那股栀子花的味道。
陈屿睁开眼睛,把衬衫叠好,抱在怀里。
他的手指在衬衫的布料上慢慢收紧。
然后他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409寝室。
月扶光推开门的时候,林宝儿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周思雨在写作业,温以宁在看书。
“回来了?”林宝儿看了她一眼,“游泳学得怎么样?”
“还行。”月扶光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从柜子里拿出干发帽,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包起来。
“陈屿教的?”
“嗯。”
“陈屿?”林宝儿坐起来,“就那个帮你搬行李的学长?”
“嗯。”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林宝儿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又帮你搬行李又请你吃饭又教你游泳,这不是追你是什么?”
月扶光没有回答。
“对了,”林宝儿忽然压低声音,“昨天在澜庭,沈默言送你回来的,你们俩到底
什么情况啊?”
“他顺路。”月扶光打断她,“他正好要走,看我喝多了,就顺路送我回来了。”
林宝儿明显不信,但月扶光已经拿起浴巾走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月扶光闭上了眼睛。
沈默言说每周五去游泳馆。
陈屿说周五来接她。
两个人都没有问她愿不愿意。
月扶光在水声里睁开眼睛,看着瓷砖上滑落的水流,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们不问,是因为他们都默认她会答应。
像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恐怕从来都没有被人拒绝过。
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只要是他们说出来的话,都必须遵守。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
权势和金钱带来的好处。
而她确实会答应。
但她答应的理由,和陈屿以为的、和沈默言以为的,都不一样。
陈屿以为她是因为想学游泳。
沈默言以为她是因为不敢拒绝。
都不是。
她答应,是因为这是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可以同时接近两个人的理由。
沈默言是目标。
陈屿是跳板。
跳板不能丢,目标更不能丢。
月扶光关了水,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那件白色的纯棉睡裙。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是陈屿的消息。
“月同学,周五下午两点,我在紫荆楼下等你。我们一起过去。”
月扶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好,谢谢学长。”
发送。
她又等了一会儿。
沈默言还是没有加她。
没关系。
他有她的手机号。
但沈默言有没有存她的号码,她不知道。
他如果想联系她,他有一百种方式。
他不联系,说明他还在犹豫。
犹豫就是动摇。
动摇就是机会。
月扶光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沈默言,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