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表现来看,刺激沈默言远比接近他效率高的多。
男人嘛,总归有点莫名的胜负欲。
而像沈默言这样的天之骄子,一生下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这种刺激更加强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快到紫荆公寓的时候,陈屿终于开口了。
“月同学,”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你觉得……我表哥这个人怎么样?”
月扶光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着白。
“沈学长?”月扶光想了想,“挺好的。游泳游得很好,教得也很好。”
“就这些?”
“嗯。”月扶光点点头,“就见过几次面,不太了解。”
陈屿的手指松开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那就好。”
月扶光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到了紫荆楼下,月扶光把衬衫还给他。
“学长,今天真的谢谢你。教我游泳,还送我回来。”
陈屿接过衬衫,笑了笑,“没事,应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说:“周五……你真的要去吗?”
月扶光看着他,点点头,“嗯,我想学会游泳。”
陈屿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好。”陈屿最后还是没有让他失望,“那周五我来接你。”
月扶光没有拒绝。
“好,谢谢学长。”
她转身走进公寓大门,背影在楼梯口消失。
陈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衬衫,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上,引擎盖上落了几片梧桐叶。
陈屿走过去的时候,沈默言正靠在车门上的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他指间缭绕,又被风吹散。
陈屿知道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抽烟,而且每次只抽一半就掐掉。
烟雾后面,陈屿看不太清楚沈默言的表情。
“表哥。”陈屿站在他面前,隔了两步的距离。
沈默言看了他一眼,“说。”
陈屿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表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教月扶光了?”
沈默言靠在车门上,没有动。
他的白衬衫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领口微敞,锁骨在光影交界处若隐若现。
沈默言低低地笑了,声音冷冷的,“你有意见?”
陈屿听出了他隐藏情绪的东西。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翻译过来就是:你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陈屿攥紧了拳头。
“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你还是我表哥。你教她……合适吗?”
沈默言看着他,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怎么就不合适了?”
沈默言直起身,从车门上离开,朝陈屿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是社长。”沈默言的声音不高不低,“她是社员。社员不会游泳,我身为游泳社的社长教她……”
他顿了一下,缓缓道:“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