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亮晶晶的眸子,闻璟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冷声道:“在外面,不要乱喊,注意影响。”
他把手抽了出来,结婚证往上衣口袋里一塞,顺手把四仰朝天的凳子扶起来,率先朝外走去。
“走吧。”
苏筱跺跺脚,追上去:“闻哥哥,你等等我。”
这一幕,落在张龙眼底,不禁打嘀咕。
难道...真这么巧,这是个骗婚的?
不然,怎么解释这位叫苏筱的女同志,这么紧张?还迫不及待想把结婚证攥手里?
张龙慌了,站起身喊道:“苏筱同志。”
苏筱下意识停下脚步,朝后望去。
身后忽然响起男人冰冷的质问:“你不是陆雪?”
苏筱缩了缩脖子,心窜到了嗓子眼,却故作生气瞪了闻璟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径直朝外走去。
闻璟愣了一下。
这时,前头又传来一道女声:“你好同志,我们可以填表了吗?”
“啊?”张龙收回视线。
他这也算提醒了吧?
出了事,可怪不了他。
存在这个心思,把面前两位新人当证人的张龙,笑得异常热络。
巧的是,这女同志正巧姓苏。
“苏同志,当然可以。”
是他想多了。
闻璟收回视线,朝外走去。
出来,目光搜寻一圈,却没见到苏筱的身影。
王国壮急匆匆跑来:“闻工,陆同志怎么了?我刚喊她上车,她说不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闻璟眉心有些痛:“往哪个方向走了?”
“西边。”
闻璟抬脚,大跨步追过去。
却没找到苏筱的人影。
身上的低气压,压得人难以呼吸。
“闻工,陆同志会不会是拦住车走了?”王国壮硬着头皮开口。
“回所里。”
苏家的小洋楼,离民政局不远,也就隔着一个街道。
车子调头回去,正准备闭眼休息的闻璟,忽然瞥到一抹亮眼的嫩黄色裙摆。
“王叔,开车过去。”
王国壮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爽朗一笑:“闻工,这女同志不是陆同志,只是凑巧和陆同志穿了一样裙子,这里是那些外省来的资本家落脚的小洋楼,听说前段时间刚被举报,不少人等着安排下乡呢。”
闻璟淡淡“嗯”了一声,倒没继续让王国壮朝里走。
-
-
赵芳华伤了脚,这两天在家休息,没上班。
今天,脚不怎么疼了,就火气火燎去上班了,都快走到报社了,才想起来这两天在家书写整理的稿子没拿。
她着急忙慌往家里赶。
一进家,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地面上多了一双拖鞋,桌子上多了一个空杯。
刚开始,赵芳华还以为她是着急回来,记忆错乱了,可进屋发现抽屉没合严,顺手合上却意外发现户口本不见了时,她确信,有人回来了。
还偷偷带走了户口本。
这鬼祟的行径,赵芳华立马想到了闻璟。
当即冲到楼下,给徐庆打电话,等得知闻璟回来的消息,她两眼一黑。
原想让徐庆把电话给闻璟,再骂醒闻璟,但又怕传出去,立马请了假,急匆匆往研究所赶去。
现在才七点五十,民政局八点开门,能赶得上。
一路这么安慰着自己,赵芳华把自行车蹬的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