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吗?”
“它饿了。”
季玉成感受到。
这可怖的魔剑周身萦绕着的渴欲与贪念几乎将他溺毙。
他一动都不敢动,用气音道:“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很后悔,感觉...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那双黑润的眼中含着水意,少年安静地看着她,眉眼间的悔意不似作伪。
“......是吗?”
桑杳咬着唇,有些微的颤抖。
凌尧在一旁看得皱眉,刚要说要些什么。
剑尖刺穿了少年的心口,桑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走了之后,我的世界也会是一片黑暗的。”她真挚道,“因为我的睡眠质量会更好。”
季玉成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半分的不舍。
但,没有。
没有。
一声对不起,随着眼角落下的泪珠,一道掩埋在了无人知晓之处。
凌尧:“......”
真是白担心了。
下一瞬,天地巨震。
凌尧拧眉望去。
只见那尊玉白小鼎脱离男人掌心,顷刻间就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鼎,悬于村庄上空。
吞天鼎出,天地为熔炉。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尽数被剥离地面,倒卷着涌入鼎中。
凄厉的惨叫声也被吞噬,化作虚无。
周遭所有人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除,只余下丝丝缕缕泛着冷光的傀儡丝,格外分明。
而在傀儡丝织就的世界央,男人身形颀长,立于一片荒芜之中。
玩世不恭的表象褪去。
漆黑的眼中,只余下悲悯的漠然。
......难怪刚刚他们打了这么久,这群魔修都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不动。
凌尧还以为他们都做好了少走几百年弯路的准备了。
原来是被操纵了。
傀儡丝......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这个甚至都不是凌尧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他闭了闭眼。
又睁开。
哦哦真不是在做梦啊。
草啊。
他看向桑杳,语气难绷:“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个,知书达礼的,在村里做教书先生的爹啊?”
不带一点嘲讽,他真诚发问:“你们修真界教书是教的往生咒吗?”
要不是他的法器等阶足够高。
现在他俩应该也要进去合家欢了。
桑杳:“......”
桑杳:“你听我狡辩。”
桑杳:“不是,你听我解释。”
要不是她刚进村的时候看到满地的残骸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在发现那些残骸似乎是假的之后喜极而泣也不是假的。
凌尧真的是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做局引他来自投罗网的了。
他就算是铁打的。
也耐不住遇见的全是打铁的啊。
“......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留在家里?”
桑杳心虚地“嗯”了一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面容精致的少年自门扉中走出。
敛去笑意,漠然环顾一周,轻嗤:“不长眼的蝼蚁。”
凌尧意外的平静。
桑杳只能硬着头皮:“如你所见,叔叔。”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一句叔叔叫得凌尧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享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