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只是为了让江支成,这个她生物和法律上的父亲,丧失实权。
现在公司话语权最大的是她妈妈,然后是另外一位年纪大得三天两头要住院的股东,最后才是手握当初闻叔叔送的股份,以及这两年办事积累出来声望的她。
但是,乔女士空有一番能力,没有什么决策力,手腕还软。
太过于优柔寡断。
江枕月客观以为她要下手踢走乔叶,应该用不了多久。
江氏这些高层在乎谁掌权吗?只要他们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就好了。
江支成许诺的,她可以给双倍。
等后面她坐稳了,无人可以替代了,再慢慢地把这些附骨之蛆剔除出去。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些道理顾明堂都懂。他对江家除了江枕月以外的人都不喜欢,面子上也不太礼貌。
要不是怕这些碎嘴会出去乱说,小白姨小时候没教育好他们,他真想好好地骂一骂。
反正他姓顾。旁边的这位姓沈,再旁边的姓傅。
对面的那位姓陆。
告家长?告吧,最好告诉他爸,顾简墨先生骂得比他还难听。
但是……顾明堂的目光挪向时霁。
道理他都懂,所以不想问。
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时先生也在这?
好歹是前未婚夫,当初还因为长辈的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顾明堂好奇,但是他肯定不会直接问。
所以他戳沈钦。
[时霁怎么在?]
[不知道呢]
[怎么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个情报贩子了?]
陆微昭撑着脑袋,远远看着他们两个: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傅以修“啪”一下拍了沈钦的背,也凑了脑袋过去:“你俩眉目传情什么呢?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顾明堂直起身子,端起了杯子。
杯子端起来半天也就喝了一口,傅以修眼观六路,又在一边关心着了:
“顾总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啊?”
陆微昭好心替他解围了:“茶需慢慢摇……”
顾明堂:“……”
他发现陆小昭和傅小宝这两人脑回路都同步了。
果然不能混在一起太久。臭味相投了。
饭吃完后,时霁表示自己不太能熬夜,先回去了,让他们玩得高兴。
然后几人又摇了些人去了个高档会所。
江枕月走得慢,晃悠到顾明堂身边。
“你在想什么?”
顾明堂微怔:“……哦,没有。”
“小钦都告诉我了,你好奇了一晚上时大哥为什么来,猜不出来还去折磨他。”
顾明堂:“……”
沈钦你就是属大数据的。
江枕月见他脸色臭得很,当即知道他又在骂沈钦了。她笑道:
“下回直接问我就行,没什么不能说的。”
“时大哥在追求我呢,我的计划当时被他恰好碰到,他又猜到一部分。”
“我只好把他也绑上我的贼船了。”
“这事你也知道了,风险很大,我怕当时告诉你们你们担心,后面再告诉你们显得刻意,索性就想着成功了再说,给你们惊喜。”
“不是故意只不告诉你们的,你不要生气。”
顾明堂坚定摇头:“我没有生气,你想多……不对,他追你???”
他倏地转头看过来。
江枕月眨眨眼睛:“昂,但我没同意。”
“我现阶段没空谈情说爱。”
顾明堂想说什么,但是都张嘴了又闭上了。
他直觉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绝对还有另外一部分。
但是江枕月性子强,他也不好直接怎么问,索性闭嘴。
罢了罢了。
反正她一拳能打十个时霁,嘴皮子比时霁利落多了。
横竖不会吃亏。
顾明堂这么想着,推开包厢的门,让江枕月先进。
就在人进去,顾明堂也要进去的时候,他惊鸿一瞥看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