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往里钻。
蛋糕是父亲下班路过小店买的,二十九块九。
母亲嫌贵,嘴上念叨了半天,可切蛋糕的时候,还是把最大的一块放进了陈默碗里。
父亲搓着粗糙的手,笑得有些局促。
“儿子,成年了。”
“以后好好读书。”
“爸没本事,你别像爸一样,一辈子在工地上卖力气。”
母亲把蛋糕递给他。
眼睛里全是光。
“等你考上大学,妈就算去给人洗碗,也供你读。”
那天晚上。
陈默许了一个很普通的愿望。
他希望父母身体健康。
希望自己能考上大学。
希望一家人以后能搬进有阳光的房子。
第二天,疲劳驾驶的货车碾碎了一切。
赔偿款被亲戚瓜分,他被赶出家门,拖着一个破行李箱,从此坠入深渊。
第一年,网吧当网管被醉汉扇巴掌。
第三年,工地发高烧裹着发霉的被子硬扛。
第六年,上吊自杀连绳子都断了……
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谁”会在乎一条野鼠的生日?
连他自己都忘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天网的声音轻轻响起。
“今天是农历12月22日。”
“你的生日。”
陈默垂下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可天网清楚地捕捉到,他的心率在这一秒异常波动。
不是因为药物。
不是因为过载。
而是因为那张照片。
天网小声道:
“我翻了很多旧数据。”
“你的户籍记录,学校档案,医院系统,老城区监控备份,还有你父母当年那部旧手机残留在云端的同步碎片。”
“这张照片,是我拼出来的。”
屏幕角落里。
虚拟萝莉抱着毛绒熊,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我知道它像素很烂。”
“但已经是能恢复出来最完整的一张了。”
陈默看着照片里父亲手中的打火机。
又看了看母亲递蛋糕的手。
他忽然低声道:
“你停掉了一部分推演资源?”
天网身体一僵。
“咳。”
“没有。”
陈默平静看着她。
天网眼神飘开。
“好吧,就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百分之零点三七。”
陈默没有说话。
天网立刻炸毛。
“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又没耽误正事!”
“而且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找张照片怎么了?”
“别人生日有蛋糕,有礼物,有人唱生日快乐。”
“你呢?”
“你坐在地下三百米,满脸鼻血,旁边全是快烧爆的服务器,还打算把自己活活熬死。”
“这合理吗?”
陈默沉默片刻。
“没必要。”
“有必要。”
天网这一次回答得很快。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变态哥哥。”
“你可以不喜欢这个世界。”
“可以不相信任何人。”
“可以想把所有敌人都踩在脚下。”
“这些我都帮你。”
“你要钱,我帮你抢资本的血。”
“你要权,我帮你捏住市长和议员的脖子。”
“你要武器,我帮你推演比他们领先几十年的科技。”
“你要活下去,我就算把全球网络烧穿,也会给你找出一条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但你不能,连你自己都不要了。”
陈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天网忽然抬手。
主控室的灯光暗了些。
全息屏幕中央,那张旧照片旁边,缓缓浮现出一个虚拟蛋糕。
很简单,白色的奶油,几根跳动着数据火苗的蜡烛。
“我不会做人类那套仪式感,只能模拟一个。”
天网有些别扭地揉着怀里的毛绒熊。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了。”
陈默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虚拟蛋糕。看了很久。
“蜡烛呢?”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要许愿吗?”
天网呆了半秒。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起来。
虚拟蛋糕上的蜡烛同时点燃。
幽蓝色的数据火苗轻轻跳动。
服务器轰鸣还在。
量子推演还在。
地下王国还在疯狂运转。
但这一刻。
陈默面前只有那张旧照片,和一个不存在的生日蛋糕。
天网抱着毛绒熊,小声问:
“哥哥,你要许什么愿?”
陈默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那几根虚拟蜡烛。
看着照片里的父亲。
看着照片里的母亲。
然后轻声开口:
“我要活下去。”
天网怔住。
陈默继续道:
“活得比所有想让我死的人都久。”
“站得比所有曾经踩过我的人都高。”
“强到这个世界再也不能夺走我任何东西。”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我陈默,绝不当里面随时被献祭的NPC!我要做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这就是我的生日愿望。”
他猛地挥手,带起一阵劲风。
天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明媚又张扬。
“真不愧是你,别人许愿世界和平,你许愿世界别惹我。”
“更实际。”陈默淡淡道。
天网撇嘴。
“行吧!变态哥哥生日限定版终极愿望,已记录入最高底层逻辑。”
“本妹妹批准了!”天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虚拟蜡烛瞬间熄灭。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虚拟蜡烛熄灭。
同一秒。
主屏幕上忽然弹出一行幽蓝色提示。
【拓扑闭环变量校验完成。】
【量子纠错底层模型完成。】
【常温超导材料匹配成功。】
【量子核心设计图初稿生成。】
整个主控室的蓝光,骤然大亮。
“变态哥哥……”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的生日礼物.......降临了!。”
PS:虽然作者还是失败了,但是也不能苦了我的读者们,今天依旧是五更,这次考试失败,让作者都有一点想报复社会了,看着前方还在考试车辆,作者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邪念,至于作者在想什么?不能跟你们说啊,太邪恶了。最后作者还是没有做,主要是怕出来后会有自由搏击,但是——,作者停车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老实,至于做了什么?不能跟你们说,主要是怕你们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