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停。”
陈默语气没有起伏。
“只保留地表工业区基础安保系统和伪装网络。”
“其余所有资源,全部撤回。”
“每一兆赫兹算力,都压到量子计算机推演上。”
“不进化,就等死。”
主控室安静了两秒。
随后。
天网忽然笑了。
萝莉音里,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兴奋。
“好嘞!”
“变态哥哥,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讲道理的赌命玩法。”
“全球监控网络,开始下线。”
“北美战区后门,切断。”
“欧洲金融数据链,脱离。”
“卫星轨道接管权限,释放。”
“国际银行异常交易监听,关闭。”
“全球高空侦察预警链,关闭。”
屏幕上,代表世界各地的监控窗口,一个接一个熄灭。
纽约。
伦敦。
莫斯科。
东京。
华盛顿。
巴黎。
那些曾经被天网同时握在掌心里的城市,逐渐变成一片黑暗。
原本满负荷运转的服务器阵列,压力骤降。
红色警报灯,转为幽蓝。
最后一个全球监控窗口彻底熄灭。
整个主控室,仿佛瞬间与世界隔绝。
陈默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淡淡道:“开始。”
天网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全部算力已集中。”
“终极公式推演模型,建立完毕。”
“变态哥哥。”
“我们开始砸人类科技天花板。”
接下来的半个月。
地下三百米的蜂巢主控室,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疯狂修罗场。
陈默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
饿了,就喝高能营养液。
困了,就睡一小会。
身体机能下滑,就靠医疗舱注射修复液强行维持。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眼白里布满血丝。
鼻腔数次流血。
可每一次,陈默都只是随手擦掉,然后继续盯着屏幕。
公式推翻。
模型重建。
数据爆炸。
再次推翻。
人类百年科学积累筑起的高墙,被一人一机用最野蛮、最疯狂的方式,一锤一锤砸碎。
第一天。
低温超导路线被彻底否决。
天网调出全球七十三个顶级实验室的数据,结论全都指向死胡同。
“他们错在一开始就把温度当成核心变量。”
陈默声音沙哑。
“温度只是表象。”
“真正不稳定的,是量子态耦合结构。”
第二天。
主控室备用机房爆了一台。
一组错误推演引发材料合成失败。
实验舱内,一块新型晶格材料在高能束流轰击下瞬间粉碎,冲击波震得隔离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纹。
天网吓得声音都变了。
“变态哥哥,刚才那一下如果隔离门没锁死,你脑袋已经没了。”
陈默连眼皮都没抬。
“记录失败参数。”
“继续。”
第四天。
地表传来基础安保警报。
一辆挂着环保检测标志的车,试图靠近保护伞研究所外围。
由于全球监控已经关闭,天网无法确认背后是谁。
只能由安追和咪根自行处理。
主控屏角落里,传回模糊画面。
安追带着一队黑衣安保,把那辆车拦在三公里外。
双方对峙了十三分钟。
最终,对方离开。
天网低声道:“我们现在真成瞎子了。”
陈默盯着公式。
“所以要更快。”
第七天。
常温超导晶格结构模型完成。
当最后一组参数闭合时,整个主控室的蓝光猛然一亮。
天网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声音微微发颤。
“变态哥哥。”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如果这份模型扔到地表,全球能源格局会在一夜之间被掀翻。”
“石油、天然气、传统电网,全都得跪。”
“那些诺奖大佬看见这个,估计要原地破防。”
陈默没有任何喜色。
“丢进材料合成序列。”
“下一项。”
第十一天。
量子纠错算法完成闭环。
这一次,天网没有欢呼。
因为陈默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住金属桌沿,指节发白。
鼻血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天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变态哥哥,停下。”
“你的神经负荷已经超过安全线。”
“再继续,你可能会出现不可逆脑损伤。”
陈默抽出纸巾,擦掉鼻血。
“还有多久?”
天网沉默。
“如果按现在进度,三天。”
“那就继续。”
“陈默!”
天网罕见地叫了他的全名。
主控室里安静下来。
陈默抬头,看向全息屏幕。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冷得像地下最深处的钢铁。
“妹妹。”
“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见过很多人死。”
“有的死在出租屋里,臭了三天才被发现。”
“有的死在工地上,老板赔了几万块就没事了。”
“有的病到没钱治,只能在医院走廊等死。”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弱,就对你好一点。”
“我不想再等别人给我活路。”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