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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不是来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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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茧里的人也穿着防暴服,体型比副队长小一号。

    年轻,二十出头,面罩完全碎了,脸上全是干涸的血和黏液。

    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右眼半睁着,瞳孔涣散。

    活的,但状态比副队长更差。

    陈默的手电扫过他身上的装备。

    战术背心上挂了四个弹匣袋,三个满的一个空的。

    腰带上有两个手雷袋。

    大丰收。

    折叠刀继续工作。

    割黏膜,剥弹匣袋,掏手雷。

    年轻队员的右眼动了动,焦点落在陈默脸上。

    “长官……是增援吗……”

    声音轻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陈默把第三颗手雷揣进口袋,顺手把这人大腿外侧枪套里的92式也摘了。

    “长……长官?”

    年轻队员终于看清陈默手里在干什么了。

    他没说话。

    但一颗眼泪从那只肿成缝的左眼里挤了出来。

    陈默走向第五个茧。

    第六个。

    有的人身上只剩空弹匣,有的还有存货。

    他逐一检查,能用的全部收走。

    三分钟之内,他从六名被粘住的先遣队员身上扒下了:95式弹匣七个,92式手枪两把连弹匣,M67破片手雷四颗,一把完好的95式步枪,一件基本完好的防弹背心。

    他当场把新搜到的防弹背心换上了。

    先把雨衣脱掉,把原来那件不知道从哪个队员身上扒的战术背心卸下来——上面被酸液溅过,左胸的防弹陶瓷板已经被腐蚀了四分之一,防护性能大打折扣。

    新的这件好得多。

    凯夫拉面板完整,前后两块陶瓷板没有损伤,侧面还有附加的软质防弹层。

    换好,雨衣重新套上。

    弹匣和手雷分配到各个口袋和弹匣袋里。

    整个过程中,储备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清醒过来的人都在喊。

    “别走——求你别走——”

    “带我们出去……求求你带我们出去……”

    “那些东西会回来的!回来了我们全得死!”

    最吵的是副队长。

    他的声音已经从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彻底的哀求。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你有枪有弹药,把我们割下来,我们一起打出去……我能打……我还能打……”

    陈默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腰间的袋子里,站直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墙上那些茧。

    六个清醒的,三个特警,两个护士,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

    特警副队长挂在离地大概一米五的位置,整个人被黏膜缠成了蛹,只有右手和脸露在外面。

    他喊得脸都紫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另外两个特警队员,一个就是那个年轻的,右手骨折了,左腿也被黏膜裹得变了形,就算割下来也跑不了;还有一个年纪更大的,大概三十五六,左半边脸被酸液灼伤了一大片,眼球都浑浊了。

    两个护士都是女的,年纪不大,缩在茧里浑身发抖。

    其中一个已经在小声抽泣。

    那个老头最安静。

    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扎着没拔的留置针,输液管在空中耷拉着,针眼处渗着血。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默。

    “求你了……”副队长的声音哑了下去,带着一种陈默很熟悉的颤抖。

    跟苏晚的那种颤抖一模一样。

    刚才在走廊里意气风发、踢门扫射的特勤副队长,被粘在墙上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跟一个普通护士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恐惧面前真是人人平等。

    “别走……知道吗……我儿子刚满三岁……”

    副队长的右手在空气里伸着,五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想死在这儿……我真的不想死在这儿……”

    陈默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手背上有一道被爪子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色的筋膜。

    手指很粗,关节处的老茧很厚。

    练过射击的手。

    “割不了。”

    陈默的回答让副队长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们的茧里面大概率已经被植入了寄生体。

    割下来之后,就算不被异形干掉,胸腔里的东西也会在几个小时内破体而出。”

    储备库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刺耳。

    副队长的脸色灰了。

    不是吓白了的那种白,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灰色,像死人刚断气时候的那种。

    “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的视线扫过另外几个茧。

    那些胸口已经破开的空茧,破口的边缘从内向外翻卷,创面已经凝固发黑。

    “看第三排。

    你自己数数有几个空茧。”

    副队长没有转头去看。

    他不敢。

    “那你……那你至少……”他的声音碎成了渣,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至少开枪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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