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合拢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的真实感。
“黄金药奴。”他的声音从药奴的口中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微微嗡鸣，但语调依然是欧阳丹特有的那种温和与沉稳，“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川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上次闯炼药师盟会的时候，抢来的。”
“闯炼药师盟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你一个人？”
“一个人。”秦川说。
欧阳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后生可畏”的感慨。
他没有追问细节，因为他知道，能从炼药师盟会的全身而退的人，一定有不凡的本事和过人的胆识。
“这具药奴的品质，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欧阳丹低下头，再次打量着自己金黄色的躯体，“炼药师盟会的药奴分为铁、铜、银、金四个品级，金品药奴是最高级别的，整个炼药师盟会也没有几具。你拿走的这一具，应该是他们花费了数十年心血打造的精品。”
他抬起双手，在月光下翻转着手掌，金色的光芒在指间流动。
“这具身体对灵魂的亲和力非常好，我现在的状态比预想中稳定得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有了这具身体，我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秦川看着欧阳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担心黄金药奴不够好，现在看来，不仅够用，甚至超出了预期。
欧阳丹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和活人几乎没有区别。
他站在月光下，金色的身躯被银白色的月光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金色雕像。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动了一下脖子，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了细微的、却流畅到极致的声响。
秦川取出一件袍子给他穿上。
虽然是个傀儡，但是光着身子也不好看。
欧阳丹穿上衣服之后，看着秦川，“我的时间不多。”
秦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坚持两天。”
欧阳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判断，“不是药奴的问题，是我的灵魂问题。这缕残魂已经存在了太久，力量一直在消散。就算有黄金药奴作为载体，最多两天，我的灵魂就会灰飞烟灭。”
两天。
秦川的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到炼药师盟会总部，最快也需要大半天的路程。救人、战斗、撤离这些都需要时间。
两天听起来不算短，但考虑到炼药师盟会那边的复杂情况，其实非常紧张。
“两天时间……”欧阳丹继续说道，语气笃定而沉稳，“足够把你朋友救回来了。只要计划得当，不拖泥带水，两天绰绰有余。”
秦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欧阳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缓缓开口：“如果我给您加持一个护魂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