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病态的亢奋或者死灰般的麻木。在这里,时间仿佛是停滞的,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没有人说话。即使有交流,也是压低了声音的耳语,仿佛怕惊扰了这里的某位神灵——或者魔鬼。
施特勒在一个检查站前停下,出示了证件。党卫队警卫仔细检查了丁修,甚至让他解开绷带检查了伤口,确认没有藏匿任何武器。
“这是必要的程序,鲍尔上尉。”施特勒面无表情地解释,“为了元首的安全。”
丁修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即使是一把餐刀,我也能用它杀人。”他低声说道,“你们收走的只是枪,不是我的手。”
警卫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敢接话。
通过检查后,他们进入了地堡的核心区域。
在一间狭小的候见室里,丁修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战场上的熟人,而是报纸和新闻纪录片里的熟人。
马丁·鲍曼,那个像影子一样跟在元首身后的男人,正拿着一叠文件,神色阴沉地从一个房间走出来。约瑟夫·戈培尔,那个跛脚的宣传部长,正站在走廊角落里,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调对着几个军官训话,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意志!这是意志的较量!只要我们坚持住,转折点就会出现!就像腓特烈大帝当年那样……”
丁修看着这一幕,感觉像是在看一出荒诞的滑稽戏。
这就是统治了这个国家十二年的人。
在这个位于地下八米的钢筋混凝土盒子里,他们依然在做着统治世界的梦,依然在相信奇迹武器,相信那个早就破产的“最终胜利”。
“卡尔·鲍尔上尉?”
一个穿着党卫军少将制服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过来。他是奥托·京舍,希特勒的贴身副官。
“是我。”丁修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
“元首在地图室等你。”京舍的目光在丁修脖子上的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上停留了一秒,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请注意,元首今天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不要提及东线的……具体撤退细节。只回答他问的问题。”
“明白。”
丁修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