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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兰三兄弟之间的账，维克多不准备掺和。
不过，打趣一下那位“五秒真男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维克多绕开堆放伤员的区域，走到塞拉斯身前。
“哟，可以啊。”
“这防线高低还是让你守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塞拉斯身上的绷带，又看向旁边那套几乎快要报废的暗青色鳞甲。
“没有丢‘北境孤狼’的脸哈。”
塞拉斯靠在断裂的石砖旁，眼皮抬了一下。
他听出了维克多话里的调侃。
可惜身体实在没有多少力气，连翻白眼都显得有些费劲。
“那可是整整一队秘银位阶的狂信徒军团！”
塞拉斯喘了口气，没好气地补上一句。
“我能撑下来没被剁碎，就已经算是命大了。”
维克多哈哈一笑。
塞拉斯身上没有那些贵族子弟常见的刻板规矩。
两个人说话随意得多。
维克多顺势在旁边蹲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塞拉斯问起泰罗斯绕着飞什么呢。
维克多则表示，那两个脑袋正在争论谁在这场战斗里的功劳更大。
这会罗斯已经开始把泰负责释放的龙语法术，也算进自己的战绩里了。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声从不远处传来。
阿尔德里克腰侧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完毕。
厚厚的绷带从右腰一直缠到腹部，边缘还能看见尚未干透的血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可他还是推开侍从搀扶的手，挺直脊背，快步走向维克多。
来到近前后，阿尔德里克停下脚步。
他先摘下右手那只沾满血迹的金属手甲，交给身后的侍从。
随后右手握拳，郑重地抵在心口。
身体向前俯下。
这是卡斯特兰骑士表达最高敬意的礼节。
“维克多阁下。”
“卡斯特兰不会忘记今日欠下的恩情。”
阿尔德里克抬起头，声音因为失血显得有些低沉，却依旧清楚有力。
“若没有阁下的利箭，荆棘狮旗今日恐怕已经倒在长夜之下。”
“无论将来岁月如何流转，只要卡斯特兰的血脉仍在北境延续。”
“若阁下有所召唤，荆棘狮旗必有回应。”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待此地的事务处理完毕，我将率军返回北棘堡。”
“若阁下没有其他安排，可愿与我们同行？”
“也请给卡斯特兰一个机会，答谢您今日的援手。”
维克多看了看周围。
伤员、尸体、被解除武装的罗德里克，还有一大堆等着阿尔德里克处理的事情。
“我这边还有些事。”
维克多摆了摆手。
“北棘堡就先不去了。”
“您这估计还有的忙，我就不叨扰了。”
阿尔德里克担心维克多只是表面上的客气，随即又换了方式邀请了两次。
维克多依旧没有松口。
见他确实无意同行，阿尔德里克也没有继续强求。
他转过头，对侍从低声吩咐了一句。
侍从快步跑向那头圣焰鬃狮。
巨兽正伏在王旗旁边休息，脖颈处的金红鬃毛已经不再燃烧，只剩下淡淡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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