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这个魔物横行、实力为王的世界,自身的拳头才是最重要的底牌。
维克多揣好了晶卡,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卡斯珀主教。
虽然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温和的笑意,但他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主教。
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算盘,但他很清楚一点。
教会为了一个普通的五阶魔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必定是有所图谋。
但是很明显,协会的接招也是落落大方,纯属阳谋。
教会如果拿不出更有分量的东西,那今天这出大戏可就真成了空响。
镇口的风吹过,拂起维克多的披风。
就这样。
维克多一言不发地盯着卡斯珀主教看了大概有半分钟。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卡斯珀主教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重锤,正有节奏地敲击着他的心脏。
卡斯珀主教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清晰可见的肉疼。
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
随后,他亲自动手,从自己那枚昂贵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个沉重的大木箱子。
“砰!”
沉重的木箱砸在干燥的黄土地上,激起了一圈细小的尘土。
主教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两名教士做了个手势。
两旁的教士立刻快步上前,一人一边,用力掀开了箱盖。
箱盖被掀起的瞬间,一片浓烈的金光涌了出来。
那光芒带着金属特有的锐度,像是有无数枚薄薄的刀片同时反射着正午的日光。
上万枚金币层层叠叠地码在箱内,边缘互相挤压,表面因为长期摩擦而光滑如镜。
每一枚金币的浮雕都被照得纤毫毕现,人像的轮廓、边缘的铭文、甚至是铸造时留下的细微气泡痕,都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他见过不少钱。
协会的黑晶卡里存过更大的数字,教会也用过晶卡支付过报酬。
但那些都只是在账面上。
这是头一次,如此庞大数量的实体金币被堆叠在眼前,带着重量、温度和一种近乎蛮横的物质存在感。
空气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锈味,混合着皮革箱子的气息,钻进鼻腔。
周围那些顶着太阳等了一整天的卫兵和民众,在看到这箱金币的刹那,齐刷刷地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卡斯珀主教看着维克多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原本略显老态的身躯在这一刻散发出一种庄严的神圣感。
他走上前一步,对着周围的人群,也对着维克多,用那种充满了神职人员张力的嗓音,大声宣告。
那声音在空旷的镇口回荡:
“凡为圣光披荆斩棘者,神恩必降其身!”
主教张开双臂,阳光照在他的礼服上,闪闪发光。
“这璀璨的金辉,便是吾主对斩除长夜之利刃,最至高无上的加冕与荣宠!”
台词掷地有声,将刚才被协会抢去的风头,又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只要这绿篱教堂的钟声还在敲响,我就绝不容许任何一位浴血的正义之士空手而还!无论是稀世的圣物还是耀眼的财富,凡为吾主建功者,皆当满载而归!”
维克多看着那箱快要溢出来的金币,又听了听主教那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钱到位,你随便说。
你说圣子,我就是圣子,圣妈、圣爹,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