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熊地精又是一声痛到极致的凄厉咆哮。
这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愤怒之中带着些许的害怕。
不知是因为哥布林这个种族的脑子实在太小。
还是因为这头二阶巅峰的熊地精,生命力已经顽强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连续两支贯穿大脑的箭矢,一前一后插在它的颅骨上,竟然都没有成功击杀这只庞然大物。
但是。
对于一名真正的游侠来说。
当猎物失去了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
那么,无论拥有多变态的生命力,它变成一具冰冷的战利品,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双目失明的熊地精佝偻着庞大身躯,双手死死握住钉锤,在原地缓慢地转动着。
它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粗重喘息声,以及那两支插在眼窝和后脑勺上的箭杆边缘,不断向外滴落的黏稠血液声。
“滴答……滴答……”
血滴砸在烂泥里,成了这片空间唯一的计时器。
距它二十米外的树梢上。
他再次从腰间抽出一支箭。
这头熊地精身上覆盖着坚韧的黑毛。
这些毛发常年在泥水和树脂中打滚,早已经变得如同钢丝般坚硬,能够极大地抵御普通箭矢的穿透攻击。
但这种防御,经不住盯着同一个地方连续进行物理磨损。
亚修接下来的动作,已经不能称之为射击了。
那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工业级“车床打磨”。
“嗖!”
一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双目失明的熊地精脖颈右侧。
“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箭头没有完全扎进去,而是刮蹭着那些如同钢丝般的黑毛,切断了一小撮毛发,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熊地精浑身一颤,盲目地挥舞了一下锤子。
第二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嗖!”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风向,同样的抛物线。
这支箭精准无误地顺着上一支箭切开的缝隙,再次扎了进去。
伴随着更加刺耳的摩擦声,黑毛被打磨得更薄。
而在更高处的阴影里。
维克多安静地站着。
一条肉眼无法看见的粗壮因果线,正牢牢地连接在亚修的后背上。
维克多通过这根因果线,像是一个隐藏在后台的超级电源,源源不断地向亚修干涸的肌肉纤维里传输着风元素魔力和温润的自然之力。
这股力量无声地滋养着少年的双臂,维持着他那机械般稳定、高强度的拉弓输出。
第四箭……第六箭……第九箭……
随着熊地精脖颈处的黑毛被彻底刮掉,那块失去保护的血肉,在一次次的精准打击下,终于露出了森白的颈椎骨。
最后。
“嗖!嗖!嗖!”
亚修的手指在弦上化作一道残影,连续撒放。
三支箭矢首尾相连,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顺着那道被硬生生凿出来的血肉通道,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进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成为了压垮这台血肉机器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支生铁箭头,彻底切断了熊地精的颈椎神经。
那具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庞大躯体,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它就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倒向地面。
“砰!”
沉重的躯体砸在泥泞的土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暗红色的积水混合着腐叶被高高溅起,落在了周围哥布林的碎尸上。
整片林间空地,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维克多站在树梢的阴影中,看着下方那具插满箭矢、死得不能再透的二阶巅峰魔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此时的他,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那种感觉,像是木匠看着自己刨出的第一根合格木条,也像是铁匠看着自己锻出的第一把能砍断草席的刀。
虽然这场战斗,亚修讨了维克多这个外挂电源的便宜。
但是实际上,他已经拥有了讨伐这支哥布林捕猎队的能力。
无非是利用风息步来回拉扯,多耗上一些时间,分几天的时间慢慢地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