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处低洼地。
在那里,又有一群哥布林正在糟蹋着一片珍贵的林下草药。
哥布林,这种东西在大多数冒险者眼里只是廉价的赏金来源。
但在森林的生态系统里,它们是彻头彻尾的“疥癣之疾”。
它们贪婪、肮脏,啃食刚发芽的树苗,用尖指甲挖断细弱的树根,在泥土里留下带着病菌的粪便。
无论多恶劣的环境,它们都能活下来,并且像老鼠一样迅速繁衍,就像是森林里怎么切也切不干净的恶性肿瘤。
而维克多现在的做法,就是在当一个“外科医生”。
他指导亚修击杀哥布林,表面上是在带徒弟练级,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生态贿赂”。
每减少一只哥布林,这片区域的可持续发展潜力就增加了一分。
减少和控制哥布林的人口,等于是在“消毒”。
这种行为对于森林的整体意志来说,是绝对的“正义”。
维克多利用这些“正义行为”产生的因果反馈,一点一点地剥离幽壤脑蕈在自己领土内的话语权。
一面是“维护林境环境、清除寄生虫”的森林大义。
一面则是幽壤脑蕈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强行霸占领地的“个人小利”。
这头五阶王级魔物虽然强大,但它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不敢也无法轻易挪窝。
翠芽林境里可不止它一个王级。
在它的领地边界外,有的是脾气火爆的老邻居在盯着它。
只要它敢轻易踏足其他领主的地盘,迎接它的绝对是一场惨烈的地盘争夺战。
到时候前有狼后有虎,场面一定更加美丽。
所以,它只能守在这里。
守在这片正在被维克多一点点渗透和蚕食的“囚笼”里。
维克多靠在一棵古树旁,看着亚修熟练地从另一只哥布林的喉咙里拔出箭矢。
他并不着急。
作为一个合格的钓鱼佬,他有的是耐心。
他的橙色词条就在某个铺满菌丝的阴暗腐殖层下藏着。
唾手可得。
需要的,只是耐心。
远处,亚修终于打扫完了战场,站起身朝维克多挥了挥手。
他的腿还有些软,站起来的动作晃了一下,但腰杆挺得笔直,像根刚被雨水洗过的小竹子。
“师傅,接下来咱们去哪?“
维克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森林深处。
“接着打猎。“
“这片区域的哥布林,还多得是。“
亚修咧嘴笑了,把弓往肩上一背,小跑着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