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新手,敢于扣动扳机已经算是合格了,再多也不好强求。毕竟,见血这种事,不是谁都有那个胆量的。
“好了,小岚你下去吧。”
“小九,把人弄醒。”
小九嘿嘿一笑,凑过来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样少白的中枪处,而后稍稍发力,指头在血肉里搅动了一下......
“啊——”
杨少白怪叫一声,瞬间清醒,脸上的汗珠下雨一样往下掉。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爷.....”
他开口就是喊爷。
我没理会,朝胡三招了招手:“老三,拿家伙事来,我要问话。”
一听见“问话”两个字,胡三瞬间就懂了,从腰间摸出一个皮制的小包,郑重递给了我。
等他再看向杨少白时,表情已经变了,眼神中竟换上了几分怜悯。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这帮老伙计自然门清。
关东军的问话,可从来没有坦白从宽这一套......那过程,真是仇人见了都能释怀,魔鬼看了都要皱眉。
杨少白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蜷在地上,如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下一下地点着头:“饶我一命,我不敢再犯了,宅子还你们,我都还你们,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依旧没接话,不紧不慢地打开小包,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银针、几把小刀、还有一小瓶褐色的药粉。
一旁的老管家看见这东西,瞳孔骤然一缩,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声音都在发抖:
“少帅,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少爷他没经过这等事,您直接问话,老奴保证少爷他毫无隐瞒,您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求您别用那些东西!”
阿峰上前,一把揪住老管家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到一旁。
老管家还在挣扎,嘴里喊着:“少爷,你快说啊!快跟少帅说实话!什么都别瞒着。”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老管家,当年杨宇霆估计也没少动用这些下三滥手段,他认识这套刑具,倒也正常。
缓了片刻,我慢悠悠抽出一根银针,在苦主杨少白面前晃了晃,声音好似从地域中传出来的一样:
“这针啊,扎进去不疼,但能让你一直清醒着,怎么都晕不了。”
“这手段当年是从日军部队传出来的,当年在咱关东地区,正经祸害了不少人,我这帮伙计见了几次,倒是学了个大概。”
“应该说,就审讯方面来说,这法子挺好用的,你既不能晕,也不能睡,每一分痛苦,都清清楚楚。”
咋滴儿?!
杨少白一下傻了,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手起针落,细长的银针直接刺入杨少白头顶百会穴旁的一个穴位,入肉三分,精准无比。
杨少白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眼神一下子清明了几分。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连眼皮都合不上,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写满了恐惧。
他嘴唇开合几下,不知道是想求饶,还是想骂人,奈何剧痛之下,嘴里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