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磨。
趁她专心抵抗,许钦珩的手暗暗下移。
来到她肿胀的膝头。
等沅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早已来不及了。
突出的髌骨被人使劲一推!
“啊……”
剧痛袭来,她想呼痛都叫不出声,只余浑身剧烈的颤抖。
“好了。”
许钦珩扶着她后脑,叫她靠上自己胸膛,“脱位的髌骨给你按回去了,不会再疼了。”
一番折腾,少女又拔了发间的钗,满头乌发早已披散在脑后,平日的倨傲半分不见,只剩了柔弱和无助。
眼泪后知后觉涌出来,剧痛虽已过去,却仍旧心有余悸。
她仰起脸,下颌搁上人肩头,“我好疼,好疼……”
“马上就不疼了。”
许钦珩拥着她,轻轻地,如哄慰婴孩般在她后背搭着。
髌骨脱位不是什么大毛病,复位那一下却能疼得人咬断舌头。
他的顾大小姐,今日也是跟着他受罪了。
等到肩头啜泣渐渐止息,他将人放回炕头靠着,又拿了吃食递给她。
几个杂麦饼子,又干又噎,沅薇就着热水勉强吃几口,便说吃饱了。
男人又将她的帕子在热水里拧了拧,叫她自己擦擦身上。
等一切安置妥当,她躺下,左腿已能伸直,不乱动也感知不到明显痛意。
他手法怎的这么稳?
沅薇裹着单薄的棉被,想,难道他在幽州时,也遇到过这种伤吗?
他在幽州那三年,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思绪被淋漓水声打断。
屋里只剩了一根蜡烛,在炕尾男人身侧。
沅薇支起身子,想看他在做什么。
脖子费劲抻了抻,便见还是那桶水,那块自己用过的帕子,男人背身而立,开始褪身上锦袍。
他也要擦身。
触及这个念头,支起身体的手臂下意识一松,她赶忙躺回去。
可刚躺平,脑瓜里又蹦出一个声音:
看看又怎么了?
他又不是没看过你。
两次呢。
你不看他,岂不是吃亏了?
沅薇攥了攥被褥,几乎瞬间,就被这个声音说服。
她重新支起身子,好整以暇准备观赏。
男人的锦袍褪下。
随后是夹袄。
最后,是一层中衣……
落下舒展宽阔的肩身,滑落紧窄的腰身,整个后背就这样一览无遗,送入她眼底。
沅薇轻轻“呵”了一声。
引得男人侧目,又赶紧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许钦珩倒不在意她偷看。
只是此刻自己的后背,应当不会很好看。
沅薇看见,他本该冷白的后背,虽没有一个破口,却布满了骇人的青紫,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际。
一路跟着人逃到这儿,沅薇确信,他不曾有后背重击的时候。
那便,只能是……
从灯楼跳下来时,他用身躯将她牢牢护住,火药在他身后爆破。
伤成这样,还背了她一路。
黑暗中,沅薇重重叹息一声。
勉力翻了个身,克制自己不再去想。
反正也想不明白。
危急关头,他护住自己。
疼哭了的时候,他耐心安抚自己。
这些好似乎都是真的。
可他又实实在在,有了个相伴三年的、新的未婚妻。
他的坏也是真的。
……呵,男人。
裹住脑袋的棉被,似乎被人从外扯了扯。
沅薇不想搭理,牢牢攥着不放。
又听见男人说:“夜里冷,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