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三娘又说几句便出去了,帮她把门带上。
天虽冷,沅薇白日却出了一身的虚汗,早就想换衣裳,当即解下外头的貂褙子。
而三娘刚出门,替女儿和自己铺好被褥,就见男人提着两桶水,从灶台后出来。
她下意识想提醒,里头小娘子应当在换衣裳。
刚张开嘴,却又把话咽下了。
人家本就是夫妻,哪用得着多此一举。
低下头继续铺被褥,屋内却忽然传出声:
“啊——”
沅薇惊叫一声,胡乱扯了炕上的棉被裹到身上。
好巧不巧,她刚把自己的里衣褪下,还没披上新的,这男人忽然就推门进来。
许钦珩被白腻腻的身躯晃了眼。
盯了炕上人片刻,才放下两桶水,回身合上屋门。
背身道:“叫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沅薇气得想骂人。
随即转念一想,他应当是在说给外头三娘听。
虽然,她只穿兜衣的模样,这男人的确见过……
身子躲在被褥里,她束手束脚,将那红衣裳裹到身上。
“好了。”
许钦珩回身。
对上被褥间大红绢衣的少女,有一瞬晃神。
三年前,若是没有那一遭,他本该早就见过这样的她……
或许也未必。
许钦珩清醒过来,垂目,唇边勾起苦涩。
今日他亲耳听人说,就算没有太子出手,她也早就腻了。
所以无论如何,到最后她都会想法子悔婚,甩掉当年的自己。
沅薇也有种极其怪异的感受。
就好像……真的穿了件喜服,还是为这个男人而穿的。
她实在不想清醒着再与人四目相对,翻身躺下去,被褥盖过脑袋。
“我困了。”
然后闭眼假寐。
依稀听见了男人的脚步声,迈到土炕边。
有什么东西钻进被褥。
握住了她脚踝。
“你做什么呀!”
沅薇一惊,脚蹬了蹬,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嘶……”
她窘迫得都忘了,自己左腿还伤着呢。
“起来,我看看。”
男人在炕沿坐下,隔着被褥,不容分说便箍住她身子,将她托着坐了起来。
沅薇忽然十分抵触。
一来,她最怕血肉模糊的,腿上这么疼,还不知摔成了什么样。
二来……
让他看的话,岂不是要将腿给人又看又摸的。
沅薇攥着被褥低着头,不说话。
男人却问都不问,直接掀开棉被,撩起她同色大红裤管。
“诶你……”
想阻止都来不及,且一看见自己的腿,沅薇就说不出话了。
她的左腿一直伸不直,原来膝头肿起了好大一圈,像个蒸红的馒头,难看得要命!
许钦珩抬手触了触。
“嘶……”疼得沅薇霎时红了眼,“你轻些啊!”
男人只得收着指节,攥着她尚且完好的小腿,旋来旋去查看伤口。
最终看见一处隆起,指腹试探着覆上去,按了按。
“啊!”
“说了轻点轻点……”
“许钦珩你别碰我!”
一门之隔的堂屋。
三娘被门内动静闹得一惊,忙捂住八岁女儿的耳朵,“小宝不听不听,快睡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