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川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赞赏。
然后他动了。
右脚蹬地，身体往前倾，右手握拳，一拳打在了汉的腹部。
汉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往后一弓，甲胄上留下了一个拳印。
宇智波亘川没有停，他的左手松开汉的小腿，右手又是一拳，打在汉的胸口上。
接着是左拳，右拳，左拳，右拳。
他的拳头很快，快到只能看到一串残影。每一拳都打在汉的身上，打在甲胄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像有人在敲一面大鼓。
宇智波亘川此刻用的是纯粹的体术，不属于任何流派，若是有另外一个穿越者在，或许就能看出来有点自由搏击那味儿。
汉的身体被这些拳头打得不断往后退，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沟壑。
汉咬着牙，双臂护在胸前，挡住了大部分拳头。但他的甲胄已经被打得变形，胸口的那块甲胄凹陷了一大块，左臂上的甲胄裂了好几道口子。
他猛地大吼一声，身体再次一震，蒸汽又一次爆发。
这一次的蒸汽比刚才更浓，温度更高，爆发得更猛烈，白色的雾气像一道墙一样朝宇智波亘川推了过去。
宇智波亘川没有退。
他的身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蒸汽根本阻挡不住他的视线和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在汉的身上，力道不减反增。
汉被打得连连后退。
那边的大野木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
他的手抬了起来，双手合在一起，掌心相对，像是握着一个看不见的球。掌心里有白色的光芒在闪烁，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在他手中逐渐成型。
“父亲！”
黄土站在他旁边，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大野木没有理他。
他的双手猛地朝前推出，掌心里的那道白色光芒从他的手中射了出去，像一道激光一样笔直地射向战场中央。
尘遁。
白色的光束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在扭曲，光线在折射，一切都在那道白光面前变得模糊。
宇智波亘川早就感受到了。
那股查克拉波动从大野木手中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应到了。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血继淘汰·尘遁，能够将一切物质分解成原子的力量。
他暂时还没有硬拼的想法。
这时候，汉的右腿再次扫了过来，一个高扫腿，带着白色的蒸汽，朝着他的头部抽来。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伸出手在汉的小腿上轻轻一拍，那一拍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和时机恰到好处，像是太极里的借力打力，把汉这一腿的力量牵引着改变了方向。
汉的那一腿从他面前扫过，朝着另一个方向抽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正好是那道白色光束射来的方向。
汉的长腿抽在了尘遁的光束上。
没有声音，也没什么爆炸，甚至连多余点的动静都没有，那道白色的光束就无声无息地从汉的小腿上穿了过去，然后在空气中消散。
汉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右小腿上出现了一个洞，手腕那么粗的洞，从腿的前面穿到后面，边缘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
那个洞周围的甲胄消失了一大块，连带着下面的皮肉也消失了。
没有流血，没有受伤的组织暴露在空气中，因为那些东西都被尘遁分解了，变成了一粒一粒肉眼看不见的原子，消散在空气中。
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喊疼，但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人体的本能反应，在遭受了超出承受范围的重创之后，身体的一种自然反应。
宇智波亘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一翻，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一只手朝下，按在了汉的肩膀上。
汉的身体本来就已经不稳了，被这一按，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后仰，朝着地上倒去。
宇智波亘川的手顺势下压，把汉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汉的后背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奋力挣扎，左手在地上拍着，想要爬起来，但他的右腿已经重伤，让他使不上力。
宇智波亘川按着他的肩膀，膝盖顶着他的胸口，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汉用力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
他的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水，眼睛里有着不甘，抬起头看着按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少年，喘着粗气，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周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