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看起来像是村子里的贫民区。
宇智波亘川把三条街都走了一遍,花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少。
没意思。
他正准备往回走,却在第三条街的尽头见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一个草隐的忍者,扯着一个红发女人的头发拖行。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但面容憔悴,眼睛红肿,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她的头发是红色的,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女婴,也是红色的头发,小小的脸上皱巴巴的,正有气无力地哭着,声音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已经哭不出声了。
女人被那个草隐忍者扯着头发往外拽,身体向后仰着,整个人几乎要被拖倒在地。但她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头,另一只手紧紧地箍着孩子的身体,怎么都不肯松手。
“忍者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女。”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
那个草隐忍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草隐马甲。
他扯着女人的头发,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们这些废物,我们收留你们一家,你们应该感恩。”
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奴隶。
“既然你丈夫死了,那你就该为我们工作。”
他用力扯了一下女人的头发,女人的头被迫向后仰着,露出了脖颈上青紫色的淤痕。
“我知道你的能力,村子里正好缺少医疗忍者,你需要补上,不然小心我弄死你女儿。”
女人被他的话吓住了,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那个草隐忍者又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响。
女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那件破旧的衣服上,晕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女人没有再说话。
她低着头,抱着孩子,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
那个草隐忍者又拽了一下她的头发,不耐烦地吼道:“走不走!”
女人哆嗦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抱着孩子,低着头,跟着那个草隐忍者往前走。
她的脚步很慢,踉踉跄跄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但她怀里的孩子被她抱得很紧,很稳,孩子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小小的身体贴着母亲的胸口。
远处围观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露出愤怒的表情。
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冷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宇智波亘川站在巷子口,看着这一幕,眉头挑了一下。
他已经猜出那母女的身份了。
红色的头发,医疗忍者的能力,母女二人,丈夫已经死了。
这些特征凑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念及此,他微微歪了歪头,对身旁的二位由木人说了一句。
“去杀了那个家伙。”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也很随意。
二位由木人站在他身边,闻言微微颔首,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手从忍具袋上移开,垂在身侧,脚步很轻,朝着那个草隐忍者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衣兜里,表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但如果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他的眸光有些冷冽。
很早的时候,宇智波亘川就剖析过自己内心,很多事情他都不在乎,且很自我,但唯独在一件事上,他不会忍受。
那就是亲情。
因为这是他两世都欠缺的东西。
前世他是一个人,今世他依旧是独自一人。
前世没有拥有过,今生拥有过又失去,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格外在意那些真正值得珍惜的亲情。
一个失去了丈夫的母亲护着自己的孩子,依旧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怎么都不肯松手。
这种画面,落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宇智波亘川没有看二位由木人,目光落在那个草隐忍者的背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等等。”
二位由木人停了下来。
“用最痛苦的方法。”
二位由木人点头,继续迈步,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上,指甲开始生长,泛着又有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