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川不是无情,只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那些人带着善意来,也带着目的来。
善意是真的,目的也是真的。
他不接受,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很多事都已经看透了而已。
两人继续往前走,如之前那样,似乎方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
宇智波亘川从腰间取下那个小罐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晃了晃。
罐子里的黑色小人形随着摇晃在罐壁上撞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你是不是很得意?”他问。
黑绝的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带着无辜。
“没有啊,大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宇智波亘川将罐子举到眼前,看着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黑色小人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我这人别的方面或许平庸了些,但感知方面还从未出过错。就在刚才,你见到那块石碑时,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有点过于活跃了。”
黑绝那纯黑的脸上,笑容凝滞了。
它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睛和嘴巴,但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宇智波亘川会这么说,心中一紧。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的反应,心里也是一乐。
他不是不知道那块石碑上写了什么,也不是不知道黑绝在石碑上动了什么手脚,他只是在拿着正确答案问题目,这么说纯粹是出于恶趣味,找点乐子罢了。
“虽然不知道你刚才到底在高兴什么,但只要宇智波富岳不蠢,就应该会记住我的提醒。”
黑绝没有说话,它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像是一个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的人。
宇智波亘川又晃了晃罐子,里面那个黑色的小人形又撞了几下罐壁。
“你啊,就好好陪我解闷吧。”
黑绝沉寂了下去,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挣扎,蜷缩在罐底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
它的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不管它在想什么,被宇智波亘川封进这个小罐子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它没有了未来。
宇智波亘川将罐子系回腰间,拍了拍,然后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路前行,穿过森林,越过山丘,沿着河流走了两天。
两天后,他们离开了火之国的国境,进入了河之国。
河之国的地形与火之国不同,平原更少,河流更多,空气也更湿润。
道路两旁是大片的稻田,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间劳作,看到水牛在泥地里打滚,看到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
他们沿着河之国的官道走了半天,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岔路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路标,往西就是风之国的方向,还有好几天的路程。
他迈步正要往前走,脚步又顿了一下,目光从西边的方向移开,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边缘。
树林的边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忍者马甲,很有砂隐的风格。
而在那人身后的树林中,宇智波亘川还感受到了不少查克拉波动,细细数来,人数超过三十。
砂隐的人。
宇智波亘川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来得比我想的要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二位由木人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忍刀上,目光扫过那人,像是在计算他们的数量和位置。
宇智波亘川这一路来都不曾遮掩行迹,周遭自然少不了打探他行踪的人,对此,宇智波亘川心知肚明。
尤其是先前还经历了和宇智波斑战斗的事,忍界之中的那些忍村,只要是眼睛不瞎,耳朵不聋的,自然会主动关注他。
而他现在去的方向又很明确,说白了就是直奔风之国而去,但凡砂隐的人不是傻子,就知道宇智波亘川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样一来,这些砂隐提前等在这里也就很正常了。
宇智波亘川见到这些人后,只在意一点,那就是砂隐对他是否有敌意?
抱着这个想法,他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