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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军走到乐乐的房间门口，发现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画画了，整个人趴在窗台上，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窗外就是小区的院子和马路，路灯下面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
乐乐看得很专注。
这个画面夏明军见过很多次了，每次来都能看到乐乐趴在窗户边。
周萍跟他说过，乐乐在家的时候经常这样，不出去玩，就趴在窗户边上看外面的小朋友跑来跑去。
有时候一趴就是半个多小时，也不说话。
“乐乐，吃饺子了。”
乐乐转过头来，脸上有窗框压出来的红印子，“爸爸，外面那些小朋友在玩，我数了，他们有六个人。”
“明天爸爸带你下去玩好不好？”
“可以吗？”
“可以，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
乐乐从窗台上跳下来，“那我要穿那件红色的外套！妈妈新给我买的！”
“行，穿红的。”
夏明军牵着她的手往餐桌走，乐乐的手小小的，指甲也不好，发紫，攥着他两根手指头，一步一步地跟着走。
这几天的年假，他总共只有三天。
三天后他就要回公司值班了，春节期间科技园需要留人。
“爸爸，你吃完饺子能不能给我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讲你上班的故事，你上班是干什么的呀？”
“保护别人的。”
“保护谁呀？”
“保护很多很多人。”
乐乐想了一下，“那爸爸是不是超人？”
夏明军笑了，“不是超人，就是普通人。”
“那你是好人。”
“为什么？”
“因为妈妈说你是好人，陈总也是好人，好人最多了。”
年假三天一晃就过去了。
这几天夏明军不再想任何的工作，一心只陪着女儿，去了游乐场，虽然女儿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回家以后乐乐睡了一个半小时的午觉，醒来第一句话是问——爸爸还在吗？
在。
走的那天夏乐乐没哭也没闹，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爸爸你走吧，我给你画了一张画，你带着。”
她从身后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递过来。
夏明军打开看了一眼。
画上是一个大大的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三个人。
和之前那张不同的是，这张画上面三个人头顶都画了一圈金色的线条，这是乐乐自创的光环。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一家人”。
“这个金色的圈圈是什么？”
“是保护罩呀，有了这个就不会生病了。”
夏明军把画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蹲下来看着乐乐。
“爸爸很快就回来。”
“嗯。”
“听妈妈的话。”
“嗯。”
“药按时吃。”
“嗯。”
乐乐每句都只回一个“嗯”，声音越来越小，但始终没掉眼泪。
夏明军站起来，朝周萍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门。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听到门还没关上，乐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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