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您备些酒菜好好补补,甚至还能安排几个美人照料您帮您养伤。”
“我可是对您尽心尽力了,您不知道,上头一直说要砍了您算了,都是我觉得您还有挽救的可能,顶着上头的压力没有给您动刀子,希望您能回心转意,倒是终于等来了这份供状…….”那协尉的声音骤然拔高,笑眯眯的笑容变成了满面的怒火,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攥得纸页皱巴巴的:“可万先生您呢?您倒好,到如今这时候了,还在耍咱们!咱们按照您给的供状去查抄抓捕,人已经跑了、屋子已经空了!”
“万先生,你说说你,是不是故意给咱们这些空地方,让咱们做这无用功?你说说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你是不知道,我为了保你的性命,顶了多大的压力?现在出了这事,上头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还怎么护着你?”
万斯同的头垂着,下巴抵着胸口,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那协尉皱了皱眉,凑近了一些,万斯同也努力让声音大了一些:“我……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你们抓不住人,是…….是你们无能……..怪不得我。”
万斯同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声音,稍不注意就听不见了,但那协尉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面容再一次变了,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和煦的笑眯眯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万先生,到底是谁的过错呢,咱们现在也别追究了,此番咱们按照您的供状去抓人查抄,也确实找到了一些红营的东西。”
“这说明您还是愿意配合的嘛!我也是跟上头把口水都说干了,上头才愿意再给您一个机会,只要您老实配合我们,就再也不用受这刑讯的苦,朝廷呢,马上就要北迁了,但北迁归北迁,朝廷还是在的,高官厚禄还是有的,您若是配合咱们,荣华富贵还是能享受到的,但您若是不愿配合,难道还等着红营来救您吗?等红营打到京城,上头一定拿你们先开刀!”
万斯同的嘴唇动了动,他艰难的抬起头来,用那一只尚算完好的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协尉,然后摇了摇头,每一次摇头都有一阵钻心的痛,但万斯同却摇的很坚定:“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
那协尉的笑容凝住了,依旧挂在脸上,却变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他把那张揉成团的纸展开,慢慢展平,叠好,塞进怀里,直起身子让开一个位置,让一旁一直在等着的那个白莲教的叛徒上前来:“万先生,您看着是个文弱书生,倒是个一等一的好汉子、硬汉子,你说说你,都到了这时候了,何必吃这苦头呢?行吧,既然万先生是个能吃苦的,那就多吃些苦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