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四点点头,正要说话,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阵号角声,在夜风中被拉扯成一片绵延不绝的声浪,贴着地面滚过来,然后是无数的火把在周围亮起,一支兵马正从远处向法堂冲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形不散不乱,刀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是从西边营区来的……他们叛变!”孙三大惊失色,抓着刘四正准备跑,那些兵马是逼近到极近的位置才突然发难,骑兵已经冲到眼前了,就在这时,法堂的大门忽然打开,值守的队头领着一群护法高举双手跑了出来:“投降!我投降!都是教内弟兄,不要杀我!”
孙三赶忙拖着脸色发白的刘四混入那些投降的护法之中,那群骑兵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冲进了法堂里头,后头跟着的步兵紧追上来,大多数也没理会他们,跟着往法堂里头涌,只分了几个步兵出来把这百来号俘虏押住。
孙三跪在地上不敢动,刘四趴在他旁边,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孙三悄悄抬眼看着,那些人也都是一身护法的装扮,只是身上的经旗都给扯了,又是一队骑兵跑了过来,簇拥着一名总头,那名总头朝着他们扫了一眼,有些恼火的冲押着他们的兵卒骂道:“他妈的,还抓什么俘虏?上头下了令,一个不留!统统杀了,别耽误咱们的时间!”
刘四听了这话,浑身都在发抖,一旁的孙三本来也抖着,但那总头话音刚落,他的身子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扭头看着刘四,想要说句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猛的一咬牙,忽然大吼一声,“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朝着身边一名叛军撞去,那叛军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暴起,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反倒让自己脚步不稳,被孙三结结实实撞在身上,顶了个四仰八叉。
“快跑!你家里头还有娃娃!我带你来的!不能让你死这!”孙三疯了似的大吼着,刘四知道他是在对自己喊,抬头一看,孙三已经抢过那名叛军掉落的长矛,乱挥着朝着那总头冲去,那总头赶忙勒马闪避,周围的叛军也乱作一团,和他们一起被押在此处的百来个护法自然也是听到了那总头的话,此时谁还会在这里等死?见周围的叛军大乱,轰的一下纷纷跳起来,朝着四面八方拼命的逃窜而去。
刘四脑子里头一片空白,也混在人堆里头逃跑,跑出一阵,跑得肺像要炸开,跑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脑子里头才清醒一点,一头扎进路边的一片枯草丛里,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回过头,朝法堂的方向望去,法堂方向已是震天的杀声,外头的建筑群燃起一片片大火,火光照耀之中,全是在抢掠和烧杀的叛军,还有仓皇而逃的白莲教徒,法堂外树立着的那面白莲教的经旗也飘飘忽忽落了下来,弥勒佛的图样在火光中时隐时现。
而孙三……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