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启圣的后路断了嘛!急报里头就说了,清军水师全军覆没了……”许香主解释道:“姚启圣无路可逃了,他手下的淮勇也无路可逃了,想要保命,只有拿姚启圣的项上人头换一条性命了嘛!”
“一个不忠不义、从江西跑到山东、一心只顾着保命的老狐狸手下,又能有什么好瓜好枣呢?断了退路,便是各凭本事保命了,姚启圣恐怕也是看准了这点,最后给自己留下点体面,才和家人一起服毒自尽了。”
众人都沉默不语,他们如今面临的局面和姚启圣又有什么不同?留在开封城内,说不准也会被底下的教众教民们卖了,好在他们还算有一条退路,虽然这条退路,希望也很渺茫。
“如今山东还有一些豪门据城而守,鲁勇还有一部分成建制的兵马退往德州苟延残喘,但最多不过一月,等红营清理好鲁南那些事大举北上,山东全境必为红营所夺!”许香主下了判断,叹了口气道:“当年山东之役,姚启圣守御德州数月、山东白莲教滋扰敌后,红营在山东吃尽了苦头,最后被迫撤兵,如今不过是一支先锋军北上,十几万大军便土崩瓦解…….”
“大哥,红营占据山东,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进兵直隶!”一名香主上前道:“豫南的弟兄们恐怕也撑不了多久的,河南的红营兵马也很快会冲来开封佛京,朝廷怕是很快就要放弃京师东归了,咱们……也抓紧时间准备离开吧。”
“离开,不,我不准备离开!”许香主摇了摇头:“去京师吗?教主和我们是个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我们只把家眷送过去,教主还要笼络人心,或许还会照料一二,可我们自己过去,教主必然要取我们全家性命!找个村子藏着?红营如今正打着仗,就有大量的政工人员和武工队下乡,等仗打完了,一百多万大军腾出手来,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清过来,谁藏得住?”
许香主转过身来看着众人:“你们要离开的都离开,各自去寻条活路,我就留在这开封不走了,咱们这些被绿营裁撤的弟兄,带着那个骗吃骗喝的教主,把这白莲教从一个乡野小教发展到如今能在开封城里头开坛坐堂的广大圣教,这是我和弟兄们的心血,白莲教在我手里兴盛,也要亡在我手里,我就要留在这开封城内,和万千弟兄准备这‘终末一劫’!”
几个香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有人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盘算什么,只有两个人走上前来,满腹感慨的说道:“大哥!咱们跟着你一起!要死也要死在这开封佛京!”
“好!还有弟兄愿意跟着我,这辈子也不算白混!”许香主哈哈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愿走的都走,愿留的留下!咱们加快速度,把周围的佛兵、教民都收拢过来,白莲圣教,亡的也要壮烈!”